秦臨湘醒過來的時候,已經不在馬車上了,她撐起身子,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硬硬的木板床上,床下鋪的是車上的被褥。
她從床上坐了起來,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身處一間簡陋的房間,正要起身,屋外傳來了說話聲。
“武真大哥,這是一套新被褥,我去給你鋪上吧!”
少女嬌俏清脆的聲音,帶了一絲驚喜和不易察覺的羞怯傳入了屋內,秦臨湘又坐了回去。
“不麻煩你了,我自己鋪上就行,一會兒我去找你哥說話。”
“不麻煩,武真大哥,你一個大男人,怎么會干這種事情,我去幫你干吧!”
“真不用了。”
外邊傳來拉扯的聲音,半晌,女聲有些失望地說道:“那我回去幫娘做飯了,武真大哥晚上來我家吃吧!”
狗尾沒有回答,片刻之后,“吱呀”一聲,屋內的門被打開,秦臨湘抬眸,對上了武真那雙帶著意外的眼神。
“你醒了!”
秦臨湘點點頭,“這是哪兒?”
“這是邊城鄉下,我以前一個下屬的家。”
狗尾將手中的被褥放到床上,看著坐在床上的姑娘,雖然一身粗布麻衣,卻難掩身上那一股高貴的氣質。
脂粉未施的臉上依舊難掩清麗,襯得這灰暗的房間更加簡陋。
明珠蒙塵難掩風華。
狗尾心下愧疚,還有些心虛。
姜攬月讓他保護秦臨湘,他帶著人東躲西藏地還躲到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想到姜攬月有多看重眼前的少女,武真有些局促地說道:“委屈秦姑娘了,待這一陣風聲過后,我就帶姑娘回去。”
“先生這話折煞我了,如今勞煩先生陪我四處奔波,是先生委屈了才是。”
眼前的男人雖然名義上是姜攬月的奴仆,但她可不敢小瞧了他,如今她的公主身份沒有了,全都仰賴他的保護。
生死之間走過一遭,任性的三公主早已經明白,自己最大的資本消失不見,往后在這個世上,只有謹小慎微的秦臨湘了。
狗尾心底一痛。
他見過眼前少女最張揚的模樣,也見識過她這一段時間的沉默。
如今再見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心底有些不舒服,他下意識地覺得,那副張揚明媚的才是真正的秦臨湘。
“秦姑娘不必如此客氣,保護您是我的任務,有什么要求,您盡管吩咐。”
狗尾生硬地說了一句,而后不聲不響地拿起被褥挑了一床新的鋪到了床上,剩下的一床鋪到了窗邊的一張硬木板上。
“這里不安全,我晚上睡在這里保護姑娘。”
“多有得罪。”
狗尾說完,眼神不自覺地瞟了一下秦臨湘,“那個,秦姑娘,你傷口還疼嗎?”
秦臨湘搖搖頭,“有周姑娘留下的藥,已經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