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攬月腦子飛快地轉動。
抱住她的人把她當成了云宴安?
也對,這新房除了她和云宴安誰還會進來。
那這人就是故意等著云宴安的了?
就在姜攬月飛速思考的時候,她察覺到抱著她的人胳膊一僵,顯然是察覺到不對了。
恰在此時,外邊響起了一道殷切的聲音,“表哥,新房這邊,我扶著您?!?
“哐當!”
門猛地被撞開,冷風吹了進來,昏暗的燭火搖曳了一瞬,猝然亮了起來,照見了屋內的情形。
披著黑色斗篷,戴著兜帽的少女被另一個穿著單薄的女子從身后抱住。
本來應該醉醺醺的人在這一刻抬起了頭,眼底清澈一片,不見半絲醉意。
身旁跟著的人松開了手臂,猛地瞪大了眼睛,“你們在做什么?”
……
賓客散盡的宴客廳,杯盤狼藉,下人們還未來得及收拾殘局就被趕了出去。
本來已經歇下的云老夫人被喊了起來,匆匆趕來的時候,就看見楊宗和一個穿著單薄的女子頭也不敢抬地跪在地上。
云宴安和姜攬月站在對面,兩人的神情都非常難看。
云老夫人走近一看,那穿著單薄的女子不是旁人,正是王玉寧。
“好端端的跪著做什么,地上涼,快點起來啊!”
云老夫人看見楊宗跪著,下意識地皺眉,看向云宴安,“你做什么罰你表弟?”
“地上涼,快點讓他起來?!?
她沒有問自己兒子新婚之夜為何沒有洞房花燭,而是第一時間關心自己的侄子會不會著涼。
對于母親眼中永遠也看不見自己這一件事情,云宴安早就習以為常了。
他沒有理會云老夫人的指責,“母親還是問問他為何會在這里。”
云老夫人這才覺得怪異,她看向楊宗。
楊宗聽著云宴安那陰冷的語氣,瑟縮了一下,“姑,姑母,我,我也不知道?!?
“我就只是送表哥回新房而已?!?
云老夫人看向云宴安,“你表弟好心送你回婚房,你讓他跪著做什么?”
“是嗎?”
云宴安面無表情,“可他送我回的卻不是婚房,而是另一間跟婚房布置的一模一樣的房間?!?
楊宗的冷汗順著額頭滑落,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不熟悉府上的格局,走錯了路。”
“呵!”
云宴安冷嗤一聲,“還真是會迷路,燈火通明的正房不帶我過去,偏要把我帶到黑燈瞎火的偏房。”
“你這雙眼睛要是沒用,就別要了?!?
楊宗身子一抖,語氣中帶了一絲哭腔,“姑母……”
“云宴安,你怎么說話呢,你表弟都說不是有意的,你做什么要抓著不放?”
云老夫人走過去一把將楊宗扯起來,“起來,有我在這里,我看誰敢對你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