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攬月冷哼一聲,“你爹被姜恒壓了這么多年,頭上的石頭搬走了,驟然張狂,說不定會做出什么樣的事情,你看好他。”
“若是他不聽話,就讓人告訴我,我收拾他。”
“還有他日后若是想拿捏你,你就提今日的事情,否則他總想著把你推出去。”
聽著姜攬月事無巨細的嘮叨,姜思心里暖暖的,這是母親都未曾跟他說過的道理。
母親除了照顧他飲食起居,就只會讓他聽父親的,就算是父親想要他的命,她也會讓他聽父親的。
“大姐,你放心,以前的事情不會再發(fā)生了。”
姜攬月點點頭,“我信你的,你好好讀書,等日后我給你找先生,姜家的那點產業(yè)該你的你去爭。”
“若是不想要也成,姐給你準備好。”
姜思搖頭,“姐的銀子留著做嫁妝,我會自己賺一份家業(yè)。”
頓了一下,他小聲地說道:“我也會努力地讀書,日后做官,給大姐撐腰。”
聽了這話,姜攬月心里熨帖,果然沒有白疼這小子,“行,那大姐就等著你給我撐腰了。”
“行了,我還有事,你先回去吧!”
“那大姐慢走。”
姜攬月出了二房,回了芳華院。
鐘婉那邊,她讓海棠去說了一下,她沒有去見鐘婉。
事已至此,表面的和諧已經不重要了。
倒是姜家三兄弟一起找來了。
“姜攬月,你到底要怎么樣,父親已經死了,你都不露面,你可知這兩日來的賓客怎么說你。”
姜南這兩日聽見那些風風語,比他以前十幾年聽的都要多,現(xiàn)在來吊唁的那些人,只要看他的,他都覺得對方是在看他笑話。
而這一切都是拜眼前的人所賜。
“愛怎么說,怎么說,你們若是要來說這等廢話的,就給我滾出去。”
姜攬月既然都沒有走進姜恒的靈棚,她自然不會懼怕那些風風語,若是連這點風浪都承受不住,那明日她要做的,那豈不是更承受不住?
“姜攬月!”
姜南快要氣瘋了,“你是不是覺得父親走了,就沒人能管了你了。”
“長兄如父,今日我就要管教你。”
姜南說著,高高揚起了巴掌。
“姜南!”
姜攬月不躲不讓,只是抬起了頭,清冷的眼神不帶半分感情的從姜南的臉上掃過,姜南高高舉起的手頓在了半空中。
“你有什么資格教訓我?”
“你對我做的那些事情,足夠我弄死你百遍,你今日能站在我面前叫囂。”
“不是因為我還念兄妹之情,而是因為你是母親的孩子。”
“你……”
姜南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挺直的脊背一瞬間佝僂下去。
許是想起之前的事情,他的眼底閃過一絲羞愧,緊接著便是茫然,“我,我知道我錯了,可是,難道就過不去了嗎?”
“為什么?”
“父親已經死了,姜晨已經死了,林姨娘也死了,你到底要怎么樣才能過去?”
“呵!”
姜攬月嗤笑一聲,“人死了,但并不代表我受過的傷害就可以忽略。”
“更不代表,有些賬,就能一筆勾銷!”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