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查到的事情卻不得不讓我重新審視你們的關系?!?
姜攬月眼神在鐘婉肚子上轉了一圈,嘴角勾了勾,“最開始,我的確以為姜晨是姜恒殺的,因為他確實能干出殺子之事?!?
“只是后來我覺得不對勁。”
“姜晨手里捏著姜恒的把柄,以這父子兩個如出一轍的性格,都會留有后手,姜恒沒拿到姜晨留的把柄之前,他不會下手?!?
“但如今姜晨死了,提前死了。”
鐘婉沒想到她的懷疑竟然是這個,“你怎么知道不是你父親提前拿到了那些東西?”
姜攬月搖搖頭,“姜恒能動用的人手都被我盯著,他沒有機會,他唯一能拿到東西的機會就是姜傾城,再結合姜傾城被他送入宮中的事情,我猜姜恒應該從姜傾城那兒得到了想要的東西。”
“但是這跟姜晨的死無關,您別忘了,姜晨可是死在姜傾城回來之前,所以,這其中一定還有我們沒注意到的東西。”
姜攬月嘴角的笑容擴大,“后來,我查到一點事情才明白這其中的不對之處?!?
“若我沒查錯的話,姜晨死的那一日,刑部值守的官員中有一人是您亡夫的好友吧!”
“那人欠了您亡夫的一個人情,所以替您殺了姜晨?!?
“母親,我說的沒錯吧!”
姜攬月的話宛若一記重錘砸在了鐘婉的心上,她看著姜攬月嘴角的笑意,只覺得心底的寒意越來越濃。
她從來沒有過這種時候,好似被看穿一般。
如此天衣無縫的事情,竟然被她這個繼女,抽絲剝繭猜到了。
她自問做的隱秘,她跟那人的關系也從未跟人說過。
姜攬月太可怕了。
姜攬月看著鐘婉慘白的臉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要想拿到東西,也不能把人逼急了。
“母親,我來此呢,也并非是想要跟您兩敗俱傷?!?
“您有一事猜的正確,我確實沒有證據?!?
姜攬月如此坦白,讓鐘婉愣了一下,心也略略的放下。
抿唇,“我沒做過的事情,你怎會有證據。”
見鐘婉還不承認,姜攬月也不意外,這種事情要是承認了,那也不是鐘婉了,她在意的也不是鐘婉承不承認。
“我雖然沒有證據,但是讓您往后再也不得安穩還是有的。”
姜攬月的眼神再次從鐘婉的肚子上掃過,“您要知道,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我若是將這件事情透露出去,你猜您會不會連累鐘家?!?
“到時候便是您和離怕也不能了吧!”
“您的孩子一出生就要背負流蜚語,這是您想要的嗎?”
鐘婉下意識的捂住了肚子,渾身的氣力一下子卸了下去。
她知道,她輸了。
桌角的更漏在嘩嘩的流淌,姜攬月注視著鐘婉的神情,沒有催促。
半晌,鐘婉卸了力氣靠在椅子上,自嘲一笑,“沒有想到我鐘婉竟然輸給了你?!盻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