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營地。
“謝青禾,你說話不算話。”
營地的西北角,一個不起眼的帳篷內(nèi),謝青禾剛卸下鎧甲,帳門就被推開,闖入一個風風火火的少年。
他沖到謝青禾面前,臉色漲紅,咬著牙看著她,“你不是說不回去嗎?”
“怎么又要回去了,偏偏還瞞著我。”
謝青禾抬頭,露出一張精致的容顏,她輕輕瞥了一眼來人,扔過去一把短劍,“你不是一直想要嗎?”
“送你了。”
少年接住短劍,眼睛肉眼可見的紅了,“謝青禾,我不要短劍,我要的是……”
“寧成安!”
謝青禾猛地站了起來,少年將未出口的話咽了下去,眼神不忿的盯著地面,那模樣好似一條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小安。”
謝青禾走過去,拍了拍寧成安的肩膀,“你如今已經(jīng)可以獨當一面了,我把你帶出來,是想讓你接替我的位置。”
“你們將軍雖然討厭勛貴子弟,但他是一個只認本事的人。”
“你從京都跑來北疆,是要建功立業(yè),讓你爹刮目相看的。”
“別讓任何人看扁了你。”
“別忘了,你是我?guī)С鰜淼谋!?
寧成安眼神握緊短劍,偏過頭,眼底閃著水光,眼神卻帶著執(zhí)拗,“非回去不可嗎?”
謝青禾點點頭,“皇命難為。”
“我躲不過去,謝家也躲不過去。”
“可,可是寧家也不差啊!”
寧成安說這話的時候,眼底藏著苦苦的哀求,“謝青禾,你不能對我這么殘忍。”
謝青禾移開了視線,低聲說了一句,“寧成安,你我都有肩負的責任,別任性。”
說完,轉(zhuǎn)身出了營帳。
北地的風透過帳門的縫隙吹了進來,掀起了少年的衣角。
寧成安低頭,看著手中的匕首,緊緊的握住。
他不甘心!
“青禾,你怎么過來了。”
謝淮安正在教訓謝淮與,就看見謝青禾走了進來,挑了挑眉,“你剛回營,怎么不好好休息休息。”
“小安去我那兒了,是你告訴他我要回京都的?”
謝青禾走過去敲了弟弟一下,“就你嘴快。”
“姐,別打頭。”
謝淮與捂著腦門,“成安是我的兄弟,而且,你別說你感受不到他對你的心意。”
“與其回京嫁一個不了解的人,還不如考慮考慮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