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莽夫!
秦臨湘掛在狗尾的肩膀上,頭向下,羞憤欲死,恨不能拉著狗尾同歸于盡。
這人,就不能背著她嗎,非得扛著她,難道她是什么沙包嗎?
狗尾絲毫不知道秦臨湘心中所想,他將人扛著放到了馬車上。
馬車外邊是灰撲撲的顏色,但內里布置得非常舒適,一張小幾,鋪著柔軟的被褥,秦臨湘陷在軟乎乎的被子里,只覺得胸腔處火辣辣的。
“殿……秦姑娘,得罪了。”
狗尾將人放下,后退一步,卻沒等到秦臨湘的回答。
他抬頭,卻發現秦臨湘眉毛皺成一團,滿臉痛苦的神情。
“秦姑娘,你怎么了?”
狗尾見她這個樣子,心提了起來。
這可是公主啊,是姜攬月千叮嚀萬囑咐交代他一定要保護好的人,要是在他手里有個什么閃失。
姜攬月那個女人,天涯海角都能弄死他。
“傷口,疼!”
秦臨湘從城墻上摔下,五臟六腑都快被摔碎了,要不是周蟬衣醫術好,姜攬月拿著天材地寶砸下來,她這條命早就丟在了邊城的城墻下了。
狗尾臉色一變,剛剛還冷若冰霜的男人,此時有些手足無措,“該怎么辦,我帶你去遼東王府找大夫。”
“不……”
秦臨湘的手伸到箱子上,“藥?!?
狗尾急忙打開箱子,翻開衣服,這才發現衣服下面有一個小瓶子。
“姑娘,是這個嗎?”
“一顆?!?
狗尾急忙倒出一顆藥丸,扶起秦臨湘,遞到她的嘴邊。
秦臨湘咽了下去,靠在狗尾的身上。
少女的身體軟軟地倒在懷中,狗尾好似被燙到一般,下意識就要推開。
“疼……”
秦臨湘呻吟出聲,“先生,借我靠一下。”
狗尾立刻不敢動了,他僵著身體就等著秦臨湘的藥力涌上,人昏昏沉沉的睡過去,才敢將人放下。
他鉆出馬車,深吸一口氣,心底卻好似燃起一團火,怎么吹都吹不散。
他年少的時候跟著父親來到北疆,父親死在北疆,他就留下來,給父親報了仇,也在北疆扎下根。
輝煌的時候身邊也曾有過女人,雖然沒娶妻,逢場作戲也是有的。
后來他被姜攬月捉住,甘愿為奴,又在風華閣受訓,徹底地跟從前的生活告別,后來成了風華閣的管事,成為姜攬月的左膀右臂。
不是沒有女人往身上撲,卻從未有過一人如這個姑娘一般,讓他,失控。
可秦臨湘對他來說,那是天上高懸的明月,他是地上的塵埃。
明月照見的不是他這一顆塵埃,也不只會照見他這一顆塵埃。
他有什么資格敢去肖想明月呢!
狗尾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涌的悸動,揮動馬鞭,向著前方而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