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年少,懂什么呢。
我小心地側(cè)頭,看到路燈將我的影子拉長,身后的腳步聲,說明張楚正陪著我,他一直都在身后,我莫名地有些安心。
莫名地,希望這條路能夠再長一點。
回到家,媽媽爸爸對我格外地關(guān)心,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慈母慈父的好形象,我有些不解地看向李秀,她微微一笑,也像那個向日葵一樣好看,我頓時有些厭惡,干嘛你們都有一樣的笑容。
吃飯的時候,爸爸的問話,我才知道,原來李秀給爸爸媽媽說了我在學(xué)校的事情,只不過她只說我受欺負了,把我給說可憐了。
知道情況后,我飯都吃不下了,憑什么李秀說什么就是什么。
而我,說什么都被質(zhì)疑。
如果沒有李秀的鋪墊,爸爸一定會拽著我問,“你又惹什么禍了。”
一定是這樣的,一定是這樣的。
、第二十四章
自從那一天的群架后,我在學(xué)校里開始出名,比起上次跑完長跑還出名,走到那里都有人指著我,嘴里有諷刺我的,也有佩服我的,二年級的小女孩還跑到我們班里,說要拜我做大姐,要跟我義結(jié)金蘭,我低著頭,看著一群比我矮半個頭一臉天真的小女孩,唇邊只能扯著僵硬的笑,也不敢回應(yīng)她們。
實際是因為我不知道什么叫義結(jié)金蘭。
我回教室后,就小聲地問郭晶,這四個字的意思。
她好奇地問,“誰要跟你義結(jié)金蘭啊?”她抓了一下劉海,原來她是沒有劉海的,在那一次被同學(xué)推倒在地后,她的頭上就撞出一個小疤痕,第二天,她的額頭就留著一串頭發(fā)。
“那是什么意思?”我再問,她嘻嘻一笑,嘴巴一張就要回答。
結(jié)果一道男聲插入,“山公與嵇、阮一面,契若金蘭,這個意思呢,就是說跟你情投意合,想跟你做姐妹這樣咯。”
我聽到這個聲音,就知道是宴海濤那個討人厭的家伙,于是我立刻轉(zhuǎn)回頭,翻著書本,理都不理他。
“李優(yōu),什么時候我們也去義結(jié)金蘭,我們要做一輩子的好姐妹。”郭晶在我身后喊道,我沒應(yīng)她,她就扯我的衣服,我被她扯得無奈,轉(zhuǎn)過身大聲地說,“知道啦!”
“你害羞啦,嘻嘻……”郭晶又發(fā)出那種巫女般的笑聲,我無奈地翻白眼。
很快就到考試時間了,我顧不上害怕,也顧不上補習(xí),進入了三科考試中,考試的期間,宴海濤老擔(dān)心我會偷看他的試卷,他一直都側(cè)著身子填卷子,背對著我,我朝他的背呲牙咧嘴,累不死你。
成績下來,我不再是倒數(shù)第一,是倒數(shù)第五,倒數(shù)第一的名號回到李海燕身上,我偷偷抬眼看向斜對面的張楚,他背對著我,接受老師的表揚,又拿第一名。
耀眼的光芒射得我睜不開眼,我畫著畫,卻畫成一個人物,模糊的面容,最后被我一筆給涂掉了。
上洗手間的時候,被一群人攔住了,我抬頭一看,是姚瑤,她居高臨下,做著她永遠不變的動作,雙手環(huán)胸,“李優(yōu),我給張楚面子,他叫我不要再找你麻煩,我就不找,可是你弄壞我的練習(xí)冊,還有我媽媽買的書包,你說你要怎么賠?”
“我沒錢賠,我的音樂書你也沒賠。”說完,我就想擠進洗手間,很快就上課了,上完這節(jié)課,明天就是五一了,想到放假,我連那些打著許多紅色叉叉的試卷都不會看著那么不順眼了。
腳才剛踏一步,就被人給推一下,推我的人手掌都在發(fā)抖,“膽小鬼,你怕什么?連推個人都那么小力。”姚瑤吼道,可她自己卻不敢動手,一直罵那個膽小鬼。
“姚姐,她……她很厲害。”膽小鬼顫著聲音說道。
姚姐?我突然想起二年級的小女孩,她們說要認我做大姐,那她們以后會叫我“李姐”,想到我就惡寒,渾身一抖,看著姚瑤的表情,我才不要跟她一樣。
“喂,我的書本你賠不賠?”膽小鬼說完就縮到一邊,姚瑤叫了另外幾個女孩,只是她們一直往后躲,最后,姚瑤沒法,她只能自己朝我吼道,語氣是那么地沒底氣,我回過神,才發(fā)現(xiàn)我還站在門口,尿很急啊。
我毫不費力地推開擋在門口的人,就走進去洗手間,拉上門,解決生理問題。
等我站起來提褲子的時候,一桶冰冷冷的水就兜頭倒下來,進入盛夏,我卻還是冷到,我拉起褲子,打開門,外面的人哈哈大笑,姚瑤指著我,一臉得意。
我順手抓起旁邊放著的掃把,當(dāng)頭就掃過去,直接掃到站得最近的姚瑤臉上,漂亮的臉蛋上,立刻就見血,小小的血絲,她啊地一聲,驚嚇地捂住臉,害怕地看著我。
“別惹我,還有,別再來煩我,現(xiàn)在是掃把,以后可能就是刀子,我沒什么不敢做的,還有你要敢告訴老師,你的臉是我打的,我晚上就帶著刀子殺到你家,讓你媽媽給你收尸。”說完,我就丟下掃把,推開那些已經(jīng)害怕到縮到一邊的女孩子,渾身冰涼地走出洗手間。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