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別云尋著聲音看去。
大街上婦人為保護嬰孩遭石頭砸傷,鮮血染紅半張臉,身形搖擺堅持幾步之后婦人倒在地上,圍觀人那是掌聲叫好,無人注意那細微的哭聲,唯有鳳別云一人從喧鬧的人群中聽見了,彷彿是老天刻意將那聲音送到自己耳旁似的。
官兵手持木棍上前打了幾棍,叫罵幾聲,婦人踉蹌起身挨著家人吃力前行。
眼前一片黑暗。
“莫看。”李玄貞遮住鳳別云的雙眼開導道:“今日袁家失勢,我們不過是佔了先機,才得以站在這里居高臨下憐憫那些人,不若今日游街的便是你與我以及鳳家一干人等。”
如鳳別云所料,皇城失了正統繼承人,各勢力擁兵自重覬覦那天子之位,皇城頻繁調動軍隊鎮壓勢必要花費大量軍餉,這軍餉其中有大多是袁家的財產,看著也快用完了,前些日子攝政王不斷寄信向鳳呈祥要軍費,保護費定是要繳,然而不能全交,送去京城的物資車分了多路皆由軍隊護送,物資車十有五、六被劫,各地動亂自然也無力去追查是誰劫走,劫的那些人便是早些年受過鳳家恩惠的江湖打手。
“自古以來不曾有和平的篡位,再者即便沒有我們,大燕的氣數也差不多到頭,天下合久必分,不過是順應自然罷了,所以鳳兒無須介懷。”李玄貞捲起她的發梢在指尖把玩:“好在當初鳳兒毅然決然的魄力,若是按照我在亂世中求安穩的想法,只怕我們都會淪為亂世中的階下囚,我們之所以能好好站在這里,全是鳳兒有先見之明,所以您不應該感到負擔。”
鳳別云嘆口氣,都賴那江湖郎中,查不出病因就胡扯些什么憂思成疾、壓力太大,放寬心思病徵就能痊癒,所以李玄貞最近每天變著法子給自己灌雞湯、按時辰灌湯藥,灌雞湯效果倒是不錯,讓她受挫的良心好了許多,湯藥就不是開著玩笑,實打實的苦,光是開口就能聞見那壓舌根的苦味,令人噁心作嘔,連帶食慾都消退幾分,這不都餓瘦了。
健康值:50(剩馀時間150天)
她的情況自己最明白,不說健康值只剩五十,若是再持續喝藥,恐怕半條命都要喝沒了,必須得想辦法解決這問題。
鳳別云拿開李玄貞的手無奈道:“李玄貞他們只是還不懂事的孩子。”
“一會我去衙門讓人安排那些孩子。”李玄貞眉頭輕蹙不是因為那些孩子,而是她冰如寒玉的手,他包住鳳別云的小手在掌心反復揉搓取暖,鳳兒的身子越發虛弱,那大夫說是憂思成疾,放寬心思便會痊癒,看著她日漸消瘦卻無能為力,有股出不去的悶氣不斷在胸口積壓。
顯然那大夫是名庸醫。
不,應當是他還有不足之處,才讓鳳兒憂思成疾,只要他再努力一點,盡快完成她的愿望,屆時她就會痊癒了。
鳳別云又是嘆口氣:“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李玄貞隨即說道:“那不去了,都依鳳兒。”
鳳別云:...
鳳別云其實是想說,希望李玄貞能發揮同理心,她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李玄貞,他似乎真的被自己養偏了,原著中的雄才謀略是有,卻看不見他的仁義之心。
鳳別云有些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