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別云提起新的青花瓷茶壺為他斟上一杯:“爹,何必如此著急,我看您身子骨還這么硬朗,若是再續(xù)絃生個兒子繼承家業(yè)豈不是美哉。”
“續(xù)了絃,生了兒子那又如何?無非都是兩眼睛一嘴的活人,你年紀尚小還不懂事間悲歡離合,有些東西換了別人感覺就不對了。”鳳呈祥舉起茶盞抿了口瞇起他的細眼:“歸正傳,你年紀也不小了是時候定下來,即便你將來更喜歡外面的花花綠綠但家中還是要有個人陪著,只要用連心蠱李玄貞便任你隨意折騰也不敢有怨。”
“爹,我先認真考慮些時日,你現(xiàn)在突然就讓我和李玄貞成親,我這都沒弄清楚到底是覺得他好玩還是喜歡他,萬一我沒想清楚就胡亂成親,這到時候要是不喜歡可怎么辦?”
鳳呈祥本就沒有要女兒立刻成親的意思,但聽完女兒辯解之詞后有了新的想法,他將茶杯放在木桌上:“不用認真考慮了,若以后不喜歡就放在家里擺著,現(xiàn)下放眼大燕除了沒出息的男人之外也就只有李玄貞能夠容忍你胡來。”
鳳別云露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又為他斟茶:“爹...”
鳳呈祥并未因女兒的示好而就此打住,他捏著自己的小鬍子分析得頭頭是道:“成親本就是為了兩姓之好,沒有非嫁不可的人選,那就選『適合』一起過日子的人,鳳家四捨五入也算個高門大戶,而李玄貞也算半個皇親貴族,女子接了家主之位旁支多半會有間,若今日有個姓『李』的為鳳兒撐腰,愣是旁支有再大怨看在『皇家』面子上也不明著找麻煩。”
鳳別云敢說如果鳳呈祥在自己面前推銷東西,肯定會二話不說立刻購買,但今天他們討論的不是“東西”而是婚姻,道理她何嘗不明白,但這婚就是不能結(jié),家主之位也不能要,若是她接下家主之位又跟李玄貞成親,那么她死的時候不只家主之位連帶她的小金庫都會被李玄貞繼承。
鳳呈祥說得太有道理以至于她想不出反駁之,但在繼續(xù)說下去就會變成她被動答應的地步,依照鳳呈祥風雷電掣的行事效率只怕現(xiàn)在答應下月就要成親,所以她決定使用動之以情的拖延之法。
“爹,道理我都明白,但是我還是想再觀察些時日,您說的人心叵測我了解,但人心終究是肉做的,倘若今日給李玄貞下了這連心蠱,那他得多心寒,一個人若有心要行惡怕是一百個連心蠱也阻擋不了,所以這法子終究『治標不治本』。”
正當鳳呈祥以為女兒會說出“她相信李玄貞為人”這類荒謬之時,卻見她滿臉為難說道:“讓女兒再考慮考慮吧,莫要急著下決定,萬一以后遇上比李玄貞更好的良人怎么辦?”
鳳呈祥扯扯嘴角,將桌上的茶一口乾下,然后捏著眼窩發(fā)出長嘆:“罷了,你先回去吧。”
“好的爹爹!”
“慢著!”鳳呈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喊住跑到門口的鳳別云。
鳳別云疑惑轉(zhuǎn)身:“爹?”
“以后都要停止那些荒唐之事,若再讓我發(fā)現(xiàn)一次鳳兒就只有兩個選擇,一將李玄貞送走,二與他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