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甚感惶恐:“自然可以,王小姐毋須如此客氣,作為下人服務主子那是老奴的福氣,有問題儘管來找老奴。”
于是王惠然向穆懷信借了紙墨,立刻寫了封信回朝歌。
阿福走后,留兩人面面相覷,穆懷信率先開口:“王小姐,我這里您肯定住不慣,不如在下送你去客棧。”
話都說出口了,王惠然可不會打自己的臉,更不會在心儀之人眼前失了臉面,她罷手說道:“沒事沒事,我平日在朝歌偶爾也會挑水噼柴、洗衣做飯,這些小事我都會做,所以穆公子莫要擔心我不習慣,況且我爹是讓我來錦官『學習』,可不是來享樂的,是吧!”
王惠然臉上鎮靜,心卻亂了,王惠然啊,王惠然,你看看你這都說了些什么,在王家挑水噼柴、洗衣做飯這些雜事都是交由下人做,到底還是夸大其詞,這些事她根本不曾做過啊!
不過好在還有穆懷信能幫助她。
然而卻聽穆懷信說道:“如此我就放心了,孤男寡女共住一屋終歸不好,在下害怕損害王小姐名譽,這些日子在下便去學生家中叨擾幾日,王小姐毋須在意,儘管將這里當作在自家享受,若有任何需要在通知阿福管家即可。”
要不是見穆懷信說得真誠,還以為他與鳳別云合著來整自己。
都說到這份上,也無法繼續挽留穆懷信,破舊的院子只剩王惠然一人,她站在空蕩的前院,正猶豫要不要向阿福求助,聽見高墻另側傳來鳳別云的笑聲,她打消了念頭叉腰說道:“不過就是些簡單的雜活,有什么難的!”
回家后,迎面而來是嚶嚶抽泣的小荷,許久未見,還是記憶中那張包子臉,小荷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似乎是太激動了,說話時不斷打嗝:“我...嗝...小姐還好嗝...還好您沒事!”
“你好好說話。”小荷一個踉蹌差點跌在鳳別云面前,鳳別云見狀微微扶了一下,手上被濺到淚水,將李玄貞當作抹布,嫌棄的往他身上抹了幾下。
小荷意識到自己失態,揉著眼睛畏畏縮縮連說了好幾聲對不起,鳳別云說道:“罷了罷了。”
有個下人匆匆走來,他作揖說道:“小姐打擾您了,老爺讓奴才請李公子過去一趟。”
鳳別云不用猜也知道鳳呈祥找李玄貞肯定是要跟他討論穆懷信。
鳳別云揮揮手:“我這里有小荷伺候就夠了,去吧。”
好感李玄貞:70-5
“是,小姐。”李玄貞微微傾身,禮數周全挑不出錯處,但他對于鳳別云的話有些不悅。
下人說道:“李公子,請,馬車已經在府外等候了。”
鳳別云看了太陽的位置,現在時間大概是辰時。
“欸,李玄貞。”鳳別云忽然叫住了李玄貞,他腳步一頓,以為是鳳別云要挽留,卻聽她說道:“順便去西市幫我買老宮女做的桂花糕,我好久沒吃到,可饞了。”
“好的。”說完話李玄貞頭也不回跟著下人離去。
鳳別云不再因“扣好感”而氣憤,早已習慣了李玄貞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扣好感。
鳳府并未改變一如她離開時的模樣,鳳別云走過池上的連廊,靠在欄桿旁看著水下的肥魚,她嚥了口水。
還是有些東西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