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鳳別云心中正雀躍著“好感歸零”,無暇顧及穆懷信,秉持著少一事不如多一事的心態,決定趕快離開這里,免得一會黑框又跳出來搞她。
“還不趕緊滾出我家!”她一聲清哼驕傲轉身離去,李玄貞對著愣在原地穆懷信作揖說道:“穆公子今日將您救離鳳小姐身邊,就作為往日答謝,日后珍重。”
忽然作夢都在想的東西突然降臨在自己面前,本該感到快樂,心里卻不知為何感到失落,穆懷信木然:“我...”
李玄貞將穆懷信脫臼的手腕接了回去“喀嚓”一聲打斷了穆懷信接下來的話,眼見鳳別云走遠,李玄貞不與穆懷信多,轉身追上鳳別云。
穆懷信吃痛握住手腕,但視線仍追逐著他們相依背影,李玄貞站在鳳別云身側傾身攙扶著。
那本該是他的位置。
穆懷信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能夠脫離鳳別云,他應該開心才是。
但是,他還沒成功將鳳別云扳回“正軌”,也沒有履行與她游街的約定,以及...
答應她成親。
穆懷信神色更是難看,他摀者嘴不敢相信自己腦內這“離經叛道”的雜念。
回去的路上鳳別云一直向李玄貞抱怨穆懷信有多糟糕,李玄貞不多加評論,只是順從的應著她,鳳別云越說越氣:“你說他為什么護著那狐貍精,還強迫我向那隻狐貍精道歉!”不等李玄貞應答,她自顧自說了下去:“他憑什么!”
她停下原地踱了一腳,瞪了眼李玄貞,忽然笑了,舉起手抓住他的下巴,麥色的肌膚襯的玉手更加纖白,賭氣一般說道:“我又不是非他不可。”
次日,鳳別云別云命人打理李玄貞,若說他粗布麻衣掩蓋不了他與生俱來的氣質,換一身藏藍繡金的衣袍更是奪人眼球,叫人看得目不轉睛,他氣質清冷,往日總神情總是那樣不悲不喜,對于外人也僅是挑不出錯處的禮貌,即便是笑,也讓人清楚感受到“疏遠”。
然而,這讓鳳別云感到有些奇怪,她之前看的小說,種種細節皆說李玄貞待人謙和,難不成是她“失憶”促使李玄貞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鳳別云現在仔細回想,剛來時他渾身是傷,身形雖是高大,卻是比她爹還瘦上幾分,幾乎只剩骨頭,他出生低微,又早年喪母,沒了母親的庇護隻身一人在攝政王府“茍延殘喘”,生處地域之人為了活下去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當初在錦官時小荷被流氓欺負,就連護院都氣得痛揍流氓,圍觀的路人也投以譴責、可憐的目光,唯獨李玄貞站在一旁像個“看客”。
還有在山寨那日,李玄貞毫不猶豫將山賊頭子給殺了,她不是活在這個世界的人,尚可說服自己,這些都是“假的”,然而李玄貞活在這個世界,他殺了人,還能冷靜地拉著她逃跑。
再來在那叁個月中,月臨花雖有許多不是,但本質上他幫助了她們許多,她是擁有劇本的人,自然知道月臨花不會死,但李玄貞不一樣,李玄貞那時用最天真的語氣告訴自己,他在月臨花最脆弱時,將他的仇人引進山中,意味著李玄貞是真的想要“弄死他”。
最后便是昨日,將王惠然一家扣上“造反”的大帽子,若不是她機伶及時將眾人視線扭回“偷情”,否則王縣令一家就要冤死在謠中,以及李玄貞將對他有恩的穆懷信“送”了出去,不但打了穆懷信一巴掌,還要穆懷信“感謝”,假意幫助穆懷信離開鳳府,實則羞辱人,對于穆懷信那種讀書人沒有什么比名節還重要了。
雖說這些事都是因鳳別云而起,但李玄貞在做出這些事時,似乎沒考慮過“人情冷暖”,而這些跡象皆透露他“生性薄涼”。
鳳別云撐著頭,臉上的肉和眉頭都擠成一團了,她松手突然愣了一下,有個不好的想法從腦內升起。
該不會李玄貞也想弄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