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李玄貞也有病,嘴上說的好聽,仍然不動聲色扣她好感,甚至說出“對不起,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到底是有多不相信她的為人?
李玄貞想到什么似突然轉身說道:“一刻后,我們啟程離開這里。”說完,繼續朝著樹林走去。
鳳別云差點漏餡,還好她變臉比翻書快,不斷擦著豆大的淚珠,直到李玄貞走入樹叢,她憤恨的看著那處,辛苦贊的好感全化作泡沫,她咬牙切齒罵道:“狗男人!”
而狗男人正坐在石頭上沉思,同時他從腰間抽出把小刀。
對于鳳別云的感情,他似乎分辨不清。
是利用嗎?
是吧,身為攝政王庶子,若要翻身必須依靠鳳府勢力,所以他將鳳別云當作棋子。
既然是“棋子”,那為什么,發現她消失的時候,內心會如此焦躁不安?
這樣喜愛嗎?
他不清楚,不清楚這究竟是否為虛妄的幻境,鳳別云終有一天會想起一切,那么等她想起一切,又會做出什么選擇?
嘲弄他?打罵他?
亦或者
拋棄他?
想到“拋棄”,李玄貞的瞳孔不自覺的縮小同時呼吸也放緩許多,他并沒有發覺這些下意識的動作,唯有刀面上的倒影紀錄下一切。
李玄貞想了很多,卻沒得到順心的答案。
唯一能夠確定是,他極度厭惡那個瘋子。
厭惡他在鳳別云身上留下的痕跡,厭惡他仗著虛弱接近鳳別云,更厭惡他用那副皮囊勾引鳳別云。
哪怕他教授自己武功與知識,雖于他有恩,但這樣是不行的。
他拉開衣領,深吸口氣,刀尖準確的往心口插去,幾滴冷汗劃過臉龐,倒吸口涼氣后又將其推入,輕輕左偏,戳到一個東西,瞬間發勁將“牠”甩了出來。
黑色蟲子撞到樹后掉落在地,四肢朝天不斷抽蓄,一個跳躍,蟲子翻身,循著血味狂奔,似乎是想重回宿主身上,然而李玄貞眼疾手快,剎那間一刀落下,將蠱蟲扎在地上。
是啊,不行的。
李玄貞抽起小刀,血花濺在側臉上,伸腳碾碎蠱蟲后壓著胸口血洞,望向樹林露出釋懷的佞笑,遙遠那處是他居住近叁個月的桃花源。
所以,抱歉了,他會履行承諾,完成約定,但旁的不管。
是的,他不管。
鳳別云看見他半身染血從樹林走出,顧不得生氣,趕緊上前關心,她攙扶著李玄貞按著他的胸口問道:“這怎么回事?”
“我沒事。”李玄貞沒有脆弱到需要人攙扶,但他喜歡鳳別云關心緊張的模樣,于是微微依靠鳳別云,指引她到樹前,揭開樹皮,是個樹洞,洞里塞了行囊,李玄貞將其拿出,這是他準備許久的行囊:“我已經把他在我身上種的蠱蟲挖出來,現在我們可以離開這里了。”
“蛤?”她一時沒反應上來,下意識往“家”的方向看去。
李玄貞解釋道:“他并不是我爹,也不是你爹,只是一個住在森林的瘋子。”
鳳別云:。
這不是廢話嗎?她當然知道。
李玄貞以為鳳別云在害怕瘋子,反手握住她:“放心,他不會追上來的。”
“為什”她話說道一半時,森林內傳來巨大聲響,瞬時鳥獸散盡。
李玄貞帶著她往河上游走去:“他在這片森林布下迷陣,旁人無法進來,里面的人也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