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木梳子慢慢梳開他結塊的發絲:我不知曉你為何在深林中獨居,亦不知你過去為人如何,但這片林子僅有『我們』,你何不活得快樂些,我看到你密室里面的戲服,若是你喜歡唱戲,我可以當作你最忠實的觀眾,如何?
月臨花鳳眼含笑接下木梳,說了句非常中二的臺詞:讓我發現你愛上我這副皮囊時,我就殺了你。
這句話尷尬的她不知如何是好,她回以笑顏嘲諷道:笑話,皮囊固然好,但里面的芯子更是重要,若論情愛,我定不會喜歡你這種表面光鮮內里腐爛。她抖開乾凈的衣裳,因為身高關係,衣裳半垂地:穿吧。
似是不信,月臨花冷冷笑一聲后穿上衣裳,坐在凳子上任鳳別云擺動,捲起袖子露出半截藕臂將一頭結塊的頭發放入清水,拿著她找到的皂角不斷搓揉著,她洗頭本事,還是早些年伺候奶奶洗頭練出來的。
她想奶奶了。
壓下心理的酸楚,認命地替他洗頭。
銅鏡前,她輕輕擦拭著他及腰的長發,月臨花拿著剃刀輕輕刮去臉上的鬍苒,當他放下刮刀那刻,一個轉身,長發甩了鳳別云一個巴掌,他臉湊的非常近:如何?可有愛上我?
鳳別云撫著發疼的右臉頰心中暗自腹誹:自戀狂。
她退了一步看清楚后,他長鬢入眉、肌膚蒼白沒有血色、五官精緻雌雄莫辨,薄唇殷紅掛著若有似無的笑亦,鳳眼狹長帶著狡黠的光芒,此等面容乃人間尤物。
但作為一個跟很多明星搭戲過的惡毒女配,她早已對好看的男性免疫,不管男女她承認月臨花是她目前為止見過最漂亮的人,即便如此她也不可能因為一具皮囊而起歹念,工作的那些時日她看到太多人性真實面,也了解只可遠觀的道理,很多人認識后,就會了解他們都有個共同代名詞爛人。
她敷衍道:恩,很漂亮,但仍不及我夫君叁分。她見頭發乾的差不多,將月臨花往家中唯一的床榻推去:病人應該好好歇息,莫要再用躺溪水降溫的岐黃療法,你且好好些息,一會我讓夫君給你煎碗退熱的藥。毒死你最好。
她細心地替月臨花扎好被子,臨走前手卻被他攢住,他問:你究竟想做什么?
鳳別云歪著頭,細嫩的肌膚上還帶著他掐紅的淺色痕跡,眼底盡是真誠的笑容:自然是改頭換面重新做個人。感受到手腕上一片黏膩,她翻開他的手掌,卻見一道猙獰的傷口,還泛著膿水。
找到發燒的元兇,是傷口發炎造成的。
月臨花收回手用著稀松平常的語氣說道:死不了。
鳳別云強硬地將他的手拉出來:這可不行,得好好處理。
月臨花征然,由著她擺弄傷口,她使勁將膿水擠出,她看的都疼了,而月臨花連眉頭都不曾皺過,只是看著自己的傷口不斷泛出稠白,直至艷紅流出,她臉皺在一塊,忍著噁心替他上完藥,之后端著一盆血水離去。
好感月臨花:-100+50
她腦內換算著,這樣她的死亡機率就是四分之叁,她倒去血水、洗凈雙手,站在溪畔失神撫著自己的脖頸,剛才她大概已經死過一次了。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