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的,鳳別云覺得有些好笑,硬是壓下笑意,攬住獵戶的手輕輕搖頭:「爹爹我沒事的。」
獵戶哼了一聲,這才作罷。
鳳別云像個稱職的妻子替李玄貞理好衣領,拍去肩上塵土:「夫君莫氣,爹爹不是故意要打你的,他只是太緊張了,方才你我二人都吃下那個毒漿果,還好爹爹來得即時,給我們餵下解藥。」
「原來如此。」李玄貞滿臉悔意:「下次我定先試嘗,再給小姐吃。」
鳳別云默然有了這次的經驗,她心里暗想:下次也不會吃。
她轉了個話題,微涼的指尖撫上他麥色的皮膚,摸著他臉上的五指紅痕溫婉說道:「你我是夫妻,不應當叫得這般生分,你應當叫我小...」鳳別云忽然頓住,她痛苦的捂著頭:「小...小...小...」
李玄貞握住她的手:「小鳳兒。」
如瞬間治癒班,她笑著抱住他的脖子,忘記右肩受了傷,疼的吸了幾口涼氣卻還是不愿放開,她像個孩子般喜悅的親了他的臉龐:「對!小鳳兒,我是小鳳兒,夫君的小鳳兒!」親暱的蹭著他頸子。
鳳別云現(xiàn)在處于失憶狀態(tài),忘記一切,只記得李玄貞是她的夫婿,一旦李玄貞提起鳳府的事情,鳳別云便裝做頭痛或者瘋癲。
李玄貞僵著身子,雙手平放兩側,不敢動。
鳳別云圓黑的瞳孔不解的望著呆滯的李玄貞:「夫君為何不抱抱小鳳兒?」隨即,她推開李玄貞,晶瑩垂下,印成灰色的圓點,她失落的說著:「夫君終究還是嫌棄我受過山賊玷污。」
李玄貞連忙生硬的攬住她的左肩,解釋道:「小姐未曾受過山賊玷污!」
鳳別云又推開李玄貞,悶悶的縮到墻角,用被子蓋住頭:「夫君走罷,我如今已不凈,知你往日憐憫我情緒不穩(wěn),這才心不由口,如今我想清楚,不會在自尋死路,若你顧及顏面不想退這親也罷,以后我一身青燈古佛,為夫君祈求平安,不再叨擾夫君。」她聲音越說越哽咽,令人不由感到心疼。
李玄貞知道她又犯病了,坐在她床榻邊好生哄著:「小姐想岔了,小姐這般好的人,我怎么捨得讓您獨守空閨。」
她露出一雙兔兒紅的雙眼:「真的?那為什么你還叫我小姐?為什么你不愿抱抱我?」
他眼睛狹長似柳,瞳孔黑白分明,帶著浩然正氣,即便深陷泥濘,淪落為奴也不曾泯滅他目中灼灼火光。
欲在解釋,卻被獵戶提起衣領扔進鳳別云的床榻,獵戶一臉嚴肅說道:「冷落媳婦、惹哭媳婦,不孝子。」
李玄貞此時進退兩難,即便身負婚約,但婚前共臥一榻,于禮不合,況且哪天小姐記憶回復,定然會跟自己極,他掀開被子一角慌張說道:「我...嗚...」
來不及離開,就被鳳別云摟住上半身,顧及她身上的傷,李玄貞不敢亂動,說起話來有些結巴:「小...小姐...」
鳳別云仗著獵戶撐腰左手捏著李玄貞的鼻子:「你看爹都說了不能冷落、欺負我,你難道不聽爹的話?」她將滿臉淚水鼻子擦在他身子上:「我累了,睡覺!」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