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別云很詫異李玄貞會來救自己,卻也沒時間多想,精緻的妝容早已凌亂,她說了聲:「謝謝。」拿過李玄貞手中的嫁衣隨意套上,端起桌面的紅燭,叫上李玄貞一起攀窗離去。
找到酒窖,她隨意打破幾罐酒,將火燭扔在酒里,瞬間火撩過地面,像是鋪了層火毯,迅速侵蝕木製的房屋,她從醉死在角落的山賊身上扒了衣裳,不顧臟污套在身上。
遠方傳來山賊驚呼聲:「走水了!」
他們背著火光前行,平日不運動,此時她臉龐煞白,粗喘著氣:「小...小荷呢?」
李玄貞氣息還算平穩:「她在外面等我們了。」
「跟我走。」李玄貞反手攢住鳳別云,拉著她奔走著。
鳳別云活到現在第一次那么賣力的奔跑,半條命都快跑沒了,呼吸急促,肺部因迅速收縮而生疼,右腳繡花鞋磨破,柔軟的腳底踩在石子路上,一步步痛意連心。
有了這次的經驗,她發誓,不管崩不崩人設,回去一定要訓練體能。
兩條腿跑不贏四條腿,后方馬蹄聲漸進,兩人被逼著斷崖邊,右腳痛意反噬,她站不穩腳下一跌,不小心替李玄貞擋了一箭,直接插在她右肩頭。
她疼得泛淚,太倒楣了。
才剛這么想,李玄貞就拉著她跳崖,瞬間失重感讓她嚇得喊出聲,李玄貞護住她的頭部撲通一聲墜入湍急的水流中。
鳳別云是痛醒,身上已經換了一件素凈的衣裳,屋子陳舊,看起來有些年歲了,她喉嚨乾澀,無力喊了聲:「水。」
有人給她餵了水,一口下去,鳳別云又疼暈過去。
再次醒來,是被嚇醒的,夢見李玄貞頂著負八百的好感度砍了自己,她渾身冒著冷汗,看見李玄貞正拿著一碗墨綠色藥草,平靜的看著自己。
鳳別云大腦先是閃過好幾百個問題。
萬一李玄貞記仇伺機將自己殺了怎么辦?
不會的,他還要復仇,不可能隨隨便便殺死自己。
萬一他真的忍不住怎么辦?
眼下自己被山賊擄走,又中了一箭墜入河中,在外人眼里是生死未卜的狀態,即便他不殺,只要將她放在野外,也能任她自生自滅,而這一切都始作俑者不會是李玄貞,只會是山賊,屆時她死無對證,更不能回家。
萬一他將自己監禁藏起來怎么辦?
養個幾年,等到時機成熟將鳳別云展示于眾,以救命恩人的姿態順利入贅鳳家。
監禁還好,就怕他報仇虐待,將自己毒啞,還是剁手剁腳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