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意間又做了拉仇恨的事情,她敢保證真的只是想讓李玄貞拿鞋子,她沒有料到李玄貞會這么「用心」完成她下的命令。
見李玄貞又要去叼鞋子,她連忙喝止:「慢死了,站起來拿給我!」
李玄貞聞站起身,將另一隻靴子擺在她面前,鳳別云正想彎下腰穿靴,心口傳來隱隱痛意,她停止動作,分析道,也許是做出崩人設的舉動,所以才受到「懲罰」。
也是,鳳別云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小姐脾氣,怎么會親自穿靴子。
鳳別云晃著兩隻腳丫子,將靴子踢到他腿上,趾高氣昂説道:「替我穿靴。」
李玄貞看著手中一對潔白的小腳,忽然想起曾經在旁人口中聽到的詩詞:屐上足如霜,不著鴉頭襪。
李玄貞忽然覺得做這詩的人,沒看過女人的腳,怎么能用“霜”這種冰冷刺骨的東西來形容呢?這東西像剝殼雞蛋軟嫩、像羊脂白玉溫潤,放在手心讓人愛不釋手。
李玄貞垂下頭嚥口水,心里只有個念頭:想要。
他拿著靴子為鳳別云穿上,帶著繭子的手劃過她嬌嫩的腳心,讓她養得縮回腳,帶著微微怒意踢了他一下:「快點穿,慢死人了!」
李玄貞戀戀不捨將這對美足放進靴子,他想不明白,這雙如瓷脆弱的小腳,理應出于溫柔的女人,怎么會是這心如毒蝎的鳳別云所擁有?
她又喊了幾聲,還是不見小荷。
怪了,平日這個時辰她早就佈好飯菜,替自己穿衣漱洗,怎么會不見人影?
她看了架上平攤的衣服,踢了跪在腳邊的人:「起來替我穿衣。」
鳳別云原本以為他不會這些活,沒想到,他熟練得為她穿上每一件衣服,就像是被訓練過一樣,她推測,因該是管家阿福派人教的。
鳳別云穿上白虎皮大氅,身上扎人的氣息,活像個小暴君。
鳳別云推開大門,在石子路上走了幾步,回頭看見李玄貞還跪在地上學狗爬,她說:「快點!」
見李玄貞加快爬的步伐,鳳別云叉腰説道:「算了算了,你站起來,晚點在跟你玩。」
李玄貞站起身衣袍上沾染了泥土,手凍得發紅垂在身側,臉頰依然帶著熏紅,他衣著單薄抵御不了錦官城的寒風。
她見到管家阿福,指著李玄貞說道:「阿福,他臟掉了。」就像是告訴大人,她的玩具臟掉了。
阿福撐開他的小眼睛連忙安撫小魔王:「小姐,老奴這就替您將他洗乾凈。」
她抱怨道:「小荷餓了我一個早上!」
阿福雙手交握不斷摸索,腰桿不斷往下壓:「唉唷,小荷她早些時間去城西替小姐買桂花糕,興許是路上有事耽擱了,竟然讓小姐餓著肚子,等她回來老奴定要狠狠的懲罰她!」
城西有一家十日出攤一次的桂花糕,原主非常喜愛,但攤主是宮中出來的老宮女,脾氣硬的很,奉上萬千金也請不動她,奈何她是宮中出來的人,鳳呈祥擔心她與宮中貴人有所交集,故不敢放任鳳別云去刁難老宮女,就怕她惹了大禍,最終買了一隻波斯貓送給女兒,才打消她為難老宮女的想法。
于是每隔十日,小荷就要出門去城西買一小份桂花糕。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