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恒接到林棟的信,又親自審問了那個太監,得知萍兒真的還活著。立即對他的小叔叔這卑鄙的行徑感到憤怒。他在五年的時光中專心照顧東兒,在深夜中想念著已逝佳人孤枕難眠。如今才知道她的死竟然是一場騙局。既然現在有了她的消息。他自然要把人搶奪回來!
他當即寫了回信給林棟,自己也隨后啟程悄悄趕往京城。
林棟則也決定在京城過冬,好等待鄭恒到來匯合,商量該如何將萍兒從皇宮中救出來。
鄭恒快馬而來,不露痕跡入京。在林棟的宅院中見了面。當他看到林棟的孩子長的和萍兒十足十的像,心臟狠狠地跳動了一下。抱起那小家伙,看到他恍若見到了萍兒。
“若是當年咱們能坦蕩些,不為爭奪萍兒搞那幺大張旗鼓,也不會落的今日這般境地。東兒失去了母親,你的孩子也失去了母親。”鄭恒滿腹感喟。
“說來這一切禍端都始于王妃和林相。”林棟道,“希望這一次,王爺身邊再不會出現出賣王爺的女人。”
“呵!王妃五年前就被我請旨休掉。這些年我身邊除了侍婢,再無其他女人,你不用諷刺我。當年是我的錯,我承擔。這一次只要能救出萍兒,能讓我與孩子再與她見上一面,我已經知足。也一定全力保護萍兒不再受囚困之苦。她想跟著誰走,就跟著誰。我再也不會不甘心。”
兩人徹夜相談,尋找能夠接近皇宮,接近萍兒的辦法。鄭恒最后終于找到一個十分合適的機會。那便是秋獵。
皇帝自從登基第一年舉行過秋獵,這些年便再沒有進行過。想來,他進宮游說皇帝帶領百官和后妃們來一場秋獵,定會成功。然后他們再借著秋獵,制造混亂,趁機將萍兒帶走。
因鄭恒是私下離開封地,觸犯禁忌。他便選了個合適的日子,向宮中請旨,要求前來京城拜見天子。然后等待回信。鄭朗想想已經五年沒有見過自己的親侄兒了,也是想念,便準了請奏。鄭恒又計算好時間,適時在京城中公開露面。然后便正大光明地入了朝。
這時間一來一回便到了秋天。鄭恒帶著朝貢的禮品送給鄭朗。為了讓他想要去打獵,還專門多備了些優質狐貍,野鹿,獵豹的皮毛。鄭朗見到鄭恒十分高興,除了在朝堂上相見,又召他下朝后去了書房相談。
自然,一直住在他的辦公居所中的萍兒和皇子便提前被安排去了別的宮殿。
鄭恒借著關心天子日常的名頭,逮了個御前伺候的小太監,問了兩句。
那小太監收了王爺的大方饋贈,自然將知道的,看到的都告訴了鄭恒。其中自然也包括皇帝對一個乳母的特別偏愛。御前侍奉的人都知道皇帝有多寵愛那個奶娘。每日都要與她顛鸞倒鳳。
鄭恒聽完,忍不住冷笑。他這皇帝叔叔搶了他的女人也是坦然毫無愧疚。將人肆意玩弄的五年之久,還沒打算讓他知道真相。召見他入宮,還特意把萍兒藏起來。怕他看到。
也不知道小騷狐貍這些年是怎幺過來的。被囚困在高墻之內,服侍著最危險最有權勢的男人,只怕也和他一樣,伴君如伴虎,孤獨難眠吧?
鄭朗拉著鄭恒在宮里待了一天,晚上又賜宴留他喝酒。鄭恒虛情假意跟皇帝相處一天,夜里出宮,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
雖然沒有機會找到萍兒,與她見上一面,好在游說的很成功,鄭朗對秋獵一事很感興趣。
而宮中。萍兒正要再新搬入的宮殿中里入睡,卻沒想到又被鄭朗召入御書房。
她并不知道白日里,為什幺皇帝會忽然派人將她和皇子的東西搬到別的宮殿。晚上又將她召回來。
她輕輕走到威嚴的男人面前,抬手熟練地為他磨墨。男人手執毛筆在一方奏折上畫寫。沒有看她,卻是笑著道:“猜朕今日見到誰了?”
萍兒搖了搖頭,“不知。”
“裕王。”鄭朗輕飄飄地拋出兩個字。
萍兒磨墨的纖纖玉手微微一頓,然后便垂眸繼續。鄭朗自顧自道:“他來朝貢,朕今日見到他,特地問了東兒。裕王說那孩子長的很好。如今已經開蒙,書讀的有模有樣,你可放心了。”
萍兒一聽到孩子的名字,便鼻子一酸,眼中涌出淚來。畢竟是她的第一個孩子,陪著她經歷過那幺多事。如今猛然聽到他的消息。如何讓她不激動。
“你看看,朕就知道不能跟你提他。但又可憐你這些年一直思念著他。這才特意問了。朕是想讓你高興。不是讓你哭的。”
“萍兒很高興……”萍兒拭去眼淚。身子被男人抱入懷中。
她側身坐在他的腿上,對他道:“多謝圣上替我問過。東兒一切安好,我便放心了。”
“他是你的孩子。朕將來絕對不會虧待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