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輛破舊的馬車,且是用粗糙的木頭釘合而成,窗子是鐵窗,進出車門也是鐵造。林棟看著于心不忍,便道:“她一弱女子,如何經受得了這一路艱辛。反正我們不會逃,大人開恩,請允許我們使用自家車馬。”
方榮心里不痛快。本就是想借機懲治妹妹的。聽林棟這般維護,心里更厭煩了。
“你們是犯人,哪里還有討價還價的資格!快快上車!”方榮厲聲道。
“不必為我擔心,夫君。我能受得?!逼純翰亮搜蹨I,與林棟上車。
一行人經過三日跋涉,終于在日落前,趕回京城。萍兒與林棟當晚便被羈押進天牢中待審。
只因這案子已經鬧大。鄭恒與王子端誓要討回萍兒,將她與林棟的婚姻作廢。而丞相大人又堅持萍兒出身落魄商賈之家。不是他們口中所說的出逃小妾。且說正是因為兒媳長得與那小妾相視,便被裕王強行擄去奸淫令她傷心欲死。裕王實在道德敗壞。該嚴懲以?;适翌伱?。
因原告方與被告方都是位高權重之人,又扯進了皇家,便由大理寺與刑部共同審理此案。
如今案情陷入僵局,兩方都有自己的道理。大理寺與刑部兩方都不敢得罪,只好上奏皇帝定奪。
皇帝被已經打了一個多月的官司,兩方人的唇槍舌劍,互不退讓,爭爭吵吵搞的頭疼。這才一聲令下,命刑部將事件中心人物萍兒逮捕,讓她自己招供她的真實身份。
萍兒哪里經歷過這種陰暗臟臭的地方。半夜里還有老鼠從她腳背上爬過。她驚聲尖叫著,卻惹得獄卒兇惡地吼叫讓她老實點。讓她更加難過傷心。流著淚縮在牢房角落里,抱著身體瑟瑟發抖了一夜。
自己的夫君和她一起被關了,她久未謀面的哥哥卻陌生人一般,根本不通融照顧她一下,放任她在這里被人斥吼,又餓又冷。
終于熬到了天亮,有個小眼睛的獄卒走過來打量了她一下,隔著鐵柵欄,低聲淫笑,“美人兒,聽說你迷惑了不少男人,轉過臉來,讓爺瞧瞧。要是肯伺候也一次,爺給你一碗好飯吃,怎幺樣?”
萍兒低頭,擦著眼淚,將他視作空氣。她就是淫蕩不守婦道,也不會為了一碗飯任由獄卒玩弄。
那獄卒討了個沒趣,沖她吐了一口口水,罵道:“小騷貨,你的放蕩已經引得王爺和丞相大人對簿公堂,惹得當今圣上震怒,說不定明天就把你斬首示眾,你還當什幺貞潔烈婦!給王爺玩得,給我就玩不得?等著,早晚操了你!”
萍兒聽到他這般說,終于有些明白自己為什幺會被莫名其妙地抓進這里。在路上她曾問過林棟為什幺刑部的人會來抓她。他含糊其辭,只說到時候見到刑部審問官,她只管承認自己是被逼迫嫁給他的就好。其他他會處理。
原來是這幺回事。王爺和相府為她打官司。連皇上都驚動了。天啊……她只怕真的活不成了。
“來人啊,有沒有人啊,我要見方榮!”她趴在鐵門前,朝著光亮的地方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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