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嚴是非常注重儀式性的罪犯,他心理上有這樣的傾向。
他以詹韋滿月宴的名義,提前向周瑾發過一封請帖,請帖上地址是南山莊園,如此精心設計的綁架,那么“南山莊園”不可能只是隨隨便便一個地方,對他而,一定有著深刻的意義。
戚嚴和戚真最后一次見面是在懷光市簡良的家,雖然有意義,距離卻太遠,不可能作為拘禁的地點。
江寒聲想了想,再問:“南山莊園,你對這個地名有什么印象嗎?”
戚真想了想,回答:“沒有印象。”
此時,譚史明那邊給白楊打來電話,白楊一聽是有了新進展,打開揚聲器公放給江寒聲聽。
電話里,譚史明聲音急促:“技術員排查環城公路的監控錄像,追蹤一輛銀色面包車到了城外的碼頭,警隊已經趕過去,在挨個搜查船艙和集裝箱的時候,剛找到那輛面包車……”
江寒聲擰眉,想了兩叁秒,立刻說:“撤退。”
譚史明一疑:“什么?”
江寒聲說:“是陷阱,讓他們撤退!”
與此同時,碼頭上,一支荷槍實彈的行動隊接近那輛銀色面包車。
一個隊員清查面包車并確認安全以后,比了一個手勢,其余人開始對周圍的集裝箱進行排查。
正當他們打開一個集裝箱的門時,耳機里突然傳來撤退的命令。
他們果斷停止一切行動,迅速撤退,不過眨眼間,身后,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轟然響起!
整個集裝箱都被炸起,燃起熊熊烈火。
爆炸幾乎毫無征兆,再晚上那么一兩秒,沖在最前面的行動隊隊員就會粉身碎骨。
變故令所有人都短暫地失去了思考能力,處在震驚中,不能自拔。
隊長迅速確認隊員的安全,得知無人受傷以外,立刻向指揮部報告了爆炸情況。
爆炸聲余音不絕,譚史明只覺得冷汗都快冒出來了。
戚嚴竟然能可怕到這種地步,他不但具有很強的反偵查意識,還能利用這一點設計陷阱。
用周瑾身上的gps誤導江寒聲的同時,又利用交通監控誤導警隊。
車中,白楊懵了一會兒,才拍著胸脯說:“萬幸,萬幸。”
江寒聲手指緊緊攥在一起,他知道,這樣的好運氣很難再有第二次。
蔣誠站在車外,看著江寒聲又陷入了毫無作為的沉默當中,拍拍車門,“江寒聲,我們沒多少時間了,少發愣。”
距離兩個小時的期限還有,十五分鐘。
……
灰暗的音樂廳中,錄像還在繼續播放。
周瑾精疲力竭,冷汗打濕她的碎發,些許發絲貼在她的臉頰、額頭,隱隱約約的,她聽到座機電話發出一陣很老派的玲玲聲。
戚嚴挑眉,面容上多了幾分愉悅,然后離開了這間小的音樂廳。
這里只剩下周瑾一個人。
她再度抬起頭,看向屏幕。這時,鏡頭拉得很近很近,能很清晰地聽到江寒聲綿長的呼吸。
他再一次接受注射。這讓他可以不那么痛苦,表情甚至有點輕松。
持著相機的人還是馮和。
他問:“江先生,快不快樂?這是好東西,對不對?”
或許是出現了什么幻覺,他唇角彎了彎,仿佛癡魔一般說出一句話。
“好漂亮。”
馮和顯然是有點疑惑,“什么?”
他神志不清地重復道:“晚霞,好漂亮。”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