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嚴嘆道:“你真會掃興,她們可沒有資格聽我彈鋼琴,你是我的第二個聽眾。你知道我的第一個聽眾是誰嗎?也是他為我布置這間音樂廳。”
“誰?”
戚嚴咧開一個笑容,可他眼窩很深,半邊側臉隱匿在陰影里,因此笑容也是冷冰冰的。
“我哥哥,聞朗。”他說,“五年前投降后還被你丈夫開槍殺死的那個人。”
他貼過去,張嘴咬住周瑾的耳骨。周瑾疼得皺起眉頭,卻沒發出一聲痛叫。
戚嚴在她耳邊輕輕地說:“現在你知道,我請你來是想做什么嗎?”
……
白楊已經聯系跟海州重案組聯系上,譚史明已經提議將此案與王彭澤被襲一案,一同合并至“8·17”專案組,方便直接參與調查。
白楊這邊也跟調查車禍的民警聯系上了,他們給出初步的調查結果。
正當他打算起身,進門跟江寒聲說這件事時,面前突然出現兩條長腿。
他一抬頭,就見到蔣誠英俊至極的臉,一時驚道:“蔣警官?”
雖然蔣誠還沒有正式恢復身份,可白楊一直很尊敬他,不過現在看著蔣誠臉色陰沉如煞神一般,白楊咽了咽口水。
蔣誠問:“江寒聲在里面?”
白楊點點頭,馬上想到兩人勢同水火的關系,又趕緊搖了搖頭。
蔣誠直接推門進去,哐當一下,令江寒聲抬起了頭,他將戒指牢牢握回掌心。
蔣誠聽見屋子里的鋼琴聲,眼睛更加黑,伸手擰掉音響。
房間里驀地安靜下來。
他盯著江寒聲,冷冷地說:“你只有一句話的機會。”
手骨被他攥得咯咯作響。
江寒聲平靜地看著蔣誠憤怒的雙眼,“你可以動手。”
蔣誠一把抓住他的領口,提拳就要揍。
白楊驚道:“蔣警官,別!”
江寒聲沒有任何反抗,烏黑的眼睛如同死水一般的眼睛。
想到周瑾提起江寒聲就會輕輕彎起來的眼睛,他知道那是周瑾愛人時才有的神情。
蔣誠的拳頭遲遲沒有落下,他咬了咬后槽牙,猛地松開手。
他退后兩步,說:“如果小五有事,我一定殺了你。”
江寒聲心想,或許不用蔣誠動手。
白楊怕他們真打起來,忙岔開話題,“車禍調查結果出來了。”
江寒聲和蔣誠一同望向他,齊聲道:“說。”
白楊心里一震,莫名其妙緊張起來,有點結巴道:“那個……跟周瑾同行的人是省廳信息科的詹科長,人在醫院,已經醒了。他說,自己以前在特警支隊工作,因為周川的關系,跟周瑾也認識。
最近他孩子滿月,周瑾跟他說來淮沙出差,想順便看看孩子,今天他開車去接周瑾,路上突然發現剎車失靈,方向失控后直接撞向公路邊的圍欄,他提前跳車才幸免于難,因為摔得不輕,在那之后就不省人事了。不過他很確定地說,自己昏迷前看到有一群人開著一輛黑色面包車,帶走了周瑾。”
白楊報告完畢,神色有些凝重,補充道:“我核對了他的口供,基本上沒什么問題。這個詹科長以前確實在特警支隊,孩子最近剛滿月……交通事故處的人說,剎車油管被人動過手腳,但是究竟是誰做的,詹科長也沒有頭緒。”
江寒聲眉頭輕蹙,問:“特警支隊?周川的同事?”
白楊肯定地點點頭,說:“是。”
江寒聲起身,將戒指放在上衣口袋里,正要出門。
蔣誠問:“你去哪兒?”
江寒聲冷峻地回答:“醫院。”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