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后退回去,江寒聲沒給她機會,攬著她的腰,突然說:“周瑾,我想吻你。”
周瑾莫名其妙:“啊?”
“我想吻你。”江寒聲重復著,語氣里幾乎帶著點懇求了。
“……”周瑾臉頰一燙,不好意思地防備著左右,壓著聲問,“好端端的,你什么毛病?”
江寒聲近在咫尺,近得周瑾只能聽到他,看到他,不得不將全身心投入到江寒聲的身上。
盡管他一貫將情緒收斂得萬分晦澀,可周瑾總能察覺到他眉眼間有種可憐的神氣,天性使然,她忍不住想要疼愛。
譬如現在,他的要求來得再莫名其妙,周瑾都想給予回應。
“好了,好了。”
她的手指伸進江寒聲柔軟的黑發,撥弄得有些凌亂。
周瑾側首,帶著某種曖昧的安撫,從他的下巴開始,沿著瘦削俊利的下頜線一直吮吻到他堅硬的耳骨,最后停留在他的嘴唇上。
綿長的、熱烈的吻。
江寒聲氣喘吁吁,喚她的名字,“……周瑾。”
周瑾輕輕嗯了一聲,手探到他的后背,說:“寒聲,別擔心,不管什么人找上門,我保證不會讓他們傷害你。”
“……”
江寒聲又感到一絲荒誕不經,忍不住想笑,積郁在空氣中那股沉甸甸的陰霾,就教她這么一句話輕易地驅散。
周瑾納悶他的好心情,與他拉開一段距離,迎著江寒聲笑意淺淡的目光,她問:“你是不是不信我?”
江寒聲本該點頭。
長久以來,他向周瑾隱瞞著潛藏在暗處的危險,用自己的方式保護她,因為他無法信任周瑾,信任她能完全承受住這種被人盯著后背的壓力。
江寒聲太清楚這種感覺。
就在五年前向戚嚴放出誘餌之后,每一分每一刻,他幾乎不分晝夜地警惕著被黑暗吞噬的風險。
高度戒備的狀態能將他的觀察力打磨得更加敏銳,而“打磨”向來以煎熬精神為代價。
他不希望周瑾終日處在惶惶不安的狀態。
可周瑾的反應實在出乎他的意料——她沒有害怕,沒有退縮,對他除了擔心,更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
周瑾有著純粹的保護他人的勇氣,盡管遭受過背叛,也依然持有。
江寒聲愛慕她這樣的勇氣。
他沒有點頭,而是認真地回答道:“我信。”
“這可是你說的。”周瑾向他攤開手掌,完全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道,“江寒聲江教授,重案組偵查員周瑾現在對你例行突擊檢查,請把手機交出來,并且如實回答我的問題。”
江寒聲借著笑意輕輕呼出一口氣。
周瑾挑眉,勾勾手指,示意他配合。
“不用查了,我知道他是誰。”江寒聲緩慢地眨了眨眼睛,決定跟周瑾攤牌,“他是戚嚴。”
周瑾以為自己聽錯了,愣愣神,說:“戚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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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渡章難寫得要命,遲了點。下章去懷光查舊案。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