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醫認可地點點頭:“除此之外,我們從案發現場找到了一把槍,經過對比檢測,尸體里的子彈就是從那把槍中打出來的。”
周瑾皺了皺眉,問道:“他們把兇器遺留在了案發現場?”
是紕漏?還是故意挑釁?
法醫道:“不僅如此,我們還在槍上提取到了一組指紋。”
周瑾意外地睜了睜眼睛,“指紋?”
不僅是周瑾,連江寒聲都有點意外。
周瑾接著問:“能在指紋庫中找到人么?”
就在此時,有人敲了敲解剖室的門,是于丹。
她隔著玻璃朝周瑾使了個眼色,指示著方向說:“譚隊找你。”
周瑾習慣性地看了一眼江寒聲,像是在跟他打聲招呼,又或者尋求某種許可。
江寒聲對上她的目光,笑了笑:“你去吧,我再問問尸檢情況。”
“好。”
來到譚史明辦公室,譚史明抬頭,揮手讓周瑾關上門。
周瑾站在譚史明前,師徒兩個人的心情都不怎么輕松。收網行動失敗,姚衛海死亡,接連發生的一樁樁案件給人撲面而來的窒息感。
譚史明沉默半晌,忽然說道:“周瑾,你是我的徒弟,又是老周教出來的好女兒,周川死在劫槍案中,你是最迫切希望破案的人。”
周瑾聽他說這一席話,像是在論證什么,抑或著在說服自己,“怎么了,師父?”
譚史明說:“我懷疑我們警隊有內鬼。”
周瑾一驚:“為什么?”
譚史明語氣也不太肯定,不過在警隊里他能完完全全信任并且可用的人只有周瑾。
譚史明解釋道:“還沒有確切的證據,不過這次收網行動,我們警方的每一步似乎都在敵方的算計之內,完全處于被動的局面。”
周瑾陷入沉思,腦海里過了好幾張面孔,可一時無法相信他們當中會出內鬼。
“行了,我再考慮考慮,需要你的時候再告訴你,你和江教授多留心,注意自身安全。”
“我知道了。”
譚史明擱置下這個猜想,直接進入正題,說:“讓你過來,是想告訴兩件事。第一個,另外一名死者的身份確認了。”
他拿出一份密檔,交給周瑾。
周瑾打開以后,首先看到一個男人頭戴警帽、身穿制服的一寸照片,而這個男人此刻正躺在解剖臺上,與姚衛海一起犧牲了。
他的名字叫孟俊峰,根據他的履歷,“8·17”劫槍案發生時,他正是西南警校的13級在校生,因為表現優異,被姚衛海發展成線人,參與“8·17”劫槍案的偵查行動。
譚史明說:“姚局在行動前,曾經交給我一張字條,內容是臥底‘藏鋒’遞傳過來的一份交易情報。我們有理由相信,藏鋒就是孟俊峰,他很早就暴露了臥底身份,反遭犯罪組織利用,向警方傳達了錯誤的交易信息,直接導致此次收網行動的失敗。”
周瑾半天沒反應過來,內心的疑惑越積越多。
孟俊峰是臥底?他才是藏鋒?
那蔣誠又是什么身份?
“師父,有件事關系重大,我本來不知道該不該說。”
譚史明皺眉:“現在還有什么不能說的?”
周瑾遲疑片刻,決定將當天的事告訴譚史明:“那天我在中控塔找到了對方的狙擊手,后來讓他逃了。我報告的時候只說了他有人接應,其實接應他的那個人是……”
譚史明用探究的目光盯著她。
周瑾將手背在身后,握緊,說:“是蔣誠。”
“蔣誠?!”
周瑾說:“他說他知道那群人是殺害我哥哥的兇手,所以我當時懷疑他是警方的臥底……”
她舔舔發干的嘴唇,繼續道:“如果可以的話,您能不能申請到權限,再從密檔里查一查蔣誠的名字?”
譚史明將手中的檔案袋撂在桌面上,后仰在椅子里,沉聲說:“你可能要失望了。這是我想跟你說得第二件事。”
他眼睛往下一垂,示意她打開桌面上的檔案袋。
周瑾一邊打開著,一邊聽譚史明說:“臥底檔案里沒有他,倒是公安指紋庫里有。法醫從槍支上提取到了一枚指紋,經過對比,證實是屬于蔣誠的。”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