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誠:“七叔想吩咐我做什么?”
七叔調了調手指,緊接著,那一開始用槍指著蔣誠的人走過來,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照片,擱在那把槍上。
蔣誠拿起來看了眼,手指輕微捏緊了一下。
照片上的人制服正裝,鏡片下的眼睛略顯得晦暗,正是姚衛海。
……
“是陷阱。”
江寒聲雙手杵在桌面上,臉蒼白而清雋。
譚史明百思不解,問:“你指得是金港碼頭的收網行動?我們得到可靠的線報……”
事情已經到了緊急的關頭,江寒聲盡量用平和的語氣跟譚史明解釋,說:“五年前死得那個人不是戚嚴。”
江寒聲在懷疑現場有第五個人存在以后,馬上聯系了當年給戚嚴驗尸的法醫。
江寒聲問,戚嚴頭骨上有沒有遭鈍器擊打形成得傷口。
因為“8·17”案情重大,參與過此案的人幾乎都印象深刻,所以即便不翻尸檢記錄,法醫也肯定地給出了回答——沒有。
除了眉心的那道槍傷,“戚嚴”頭上沒有任何傷口。
然而江寒聲清楚地記得,他曾因一時憤怒打傷過戚嚴。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佐證,就是他的那塊懷表。
戚嚴見到那塊懷表以后,就找到了能折磨得江寒聲發瘋的方法,且樂此不疲。
當著江寒聲的面,戚嚴銜著懷表上的細鏈,癡迷地親吻過懷表里的照片,跟江寒聲“商量”怎么殺死那個女孩子,才是最極致的藝術。
那塊懷表是戚嚴此行最大的戰利品,是他被警察圍追堵截一個月后唯一的宣泄口,所以他一直隨身攜帶。
然而在江寒聲親手擊斃戚嚴以后,姚衛海指揮行動組清理現場,掘地叁尺,也沒有找到江寒聲遺失得懷表。
它不在戚嚴身上。
準確來說,懷表不在那個被江寒聲擊斃的人身上。
五份餐盒、消失的傷痕、遺落的懷表,叁處疑點都在印證著同一件事——
當初江寒聲親手殺死的人不是戚嚴,很有可能是他沒有見過的“第五人”……
是戚嚴的孿生兄弟?還是替身?
但無論是什么,他將發生在寧遠、金港和海州的連環殺人案定性為模仿作案,就是極大的錯誤。
江寒聲說:“戚嚴在‘8·17’犯罪組織中有很高的話語權,如果他沒有死,今天這次交易一定有他的參與。”
如果敵人僅僅是毒梟,在收網行動中警匪交火在他們預料之內;可對方是戚嚴,一個犯下“8·17”劫槍大案,專門殺害兩名特警向警方示威的亡命之徒。
那么這次究竟是真正的交易,還是戚嚴故意放出的誘餌,為了引警方上鉤,以圖報復當年的一槍之仇?
一時間連譚史明也不能確定了。
時間是晚七點十分,距離交易時間還有二十分鐘。
譚史明面色一沉,必須在短時間內做出判斷與權衡。
他先是聯絡了盯梢的警員,問:“賀武出發了沒有?”
對方回答:“沒有,他還在瑞祥大酒店吃飯。”
譚史明越想越不妙,握緊手機,起身推門而出。
周瑾就在門外等候,跟了幾步,喊道:“師父,這次行動是不是關系到‘8·17’……”
譚史明回身一推,讓她站住,沒說一句話,轉身走向臨時指揮中心。
周瑾如同迎頭被澆了一桶冷水,愣在原地。
就像五年前一樣,什么人都有資格進到專案組,只有她被排除在外,除了眼睜睜看著,什么也做不了。
整個收網行動,除了相關人員,專案組沒有走漏半點風聲。
江寒聲在確認第五個人存在以后,立即去找姚衛海匯報情況,找不到人,方才從譚史明口中問出了這次行動。
而姚衛海早已經親自帶隊前往金港碼頭了。
臨時指揮中心。
譚史明令技術員調好頻道,迅速聯系上姚衛海。
姚衛海剛剛回應了一句話,聲音就被淹沒在一陣嘈亂刺耳的雜音之下。
譚史明大驚:“怎么回事?”
技術員緊急排查原因,明顯有些慌亂,道:“信號被切斷了!”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