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這就是‘藏鋒’遞來的情報?”
姚衛海點頭,“經過‘藏鋒’多年的臥底偵查,我們已經大致了解到,制造‘8·17’劫槍案的那群人來自以老蝎為頭目的犯罪組織。”
譚史明出于習慣,拿起筆,隨手記錄著姚衛海所的幾處關鍵信息點。
“老蝎,真實姓名、年齡、相貌均不詳,劫槍案以后,他一直沒什么動靜。在他手下有很多分支,盤踞在各地活動,主要以毒品交易為主。掌握海州這塊市場的人,就是恒運物流的董事長賀武。”
譚史明聽后,立刻呼了一口氣,沒想到自己的猜測這么快就得到驗證。
他向姚衛海確認,“賀文賀武,兩兄弟?”
“沒錯。”姚衛海說,“老蝎,戚嚴,馮和,賀文,賀武,他們這些人隸屬于同一個犯罪集團。”
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上的紙條,“金港碼頭的這樁交易,我們有機會將他們一網打盡。”
譚史明逐漸意識到這件事非同小可。
他挺直腰背,鄭重地問:“那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姚衛海頓了片刻。
他摘掉自己的眼鏡,手指輕捏鼻梁,似乎在釋放某種不可名狀的情緒。
等他再抬起頭,目光忽然凌厲起來,甚至可以說有種偏激的陰沉。
譚史明與他視線交接,不禁驚愕了一陣。
姚衛海一字一句地說道:“當天,我會親自帶人去碼頭實施抓捕。”
譚史明眉毛大揚,質疑道:“這怎么能行?你是總負責人,是專案組的組長,你要親自下一線?!”
姚衛海的態度堅定清晰,說:“所以我需要你在場外擔任行動的總指揮。”
譚史明:“……”
……
重案組的趙平,身穿著墨綠色的雨衣,一手掂著傘,頂著風雨從one酒吧出來。
路邊,他看見江寒聲撐傘走下車,繞到副駕駛的位置,拉開車門,手抵在上方,護周瑾出來。
周瑾飛快地鉆進江寒聲的雨傘下,跟他隨口抱怨:“怎么這么大的雨?”
她注意到江寒聲平整如新的衣服上落了點雨珠,隨手替他撫去,說:“你可以不來的,學校里那么忙。”
“沒關系,還有時間。”江寒聲說,“正好這件案子……”
“師姐。”
趙平離得還遠,就聞見一股戀愛的酸臭味,他走近了,袖著手揶揄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路上看見小毛賊能追人家八條街,抓到手還不忘補個窩心腳的‘鐵娘子’,現在柔弱到連上下班都要江教授包接包送啦?”
周瑾:“……”
她抬手,覆住江寒聲拿傘的手背,一轉傘柄,水珠子瞬間飛了趙平一身,濺在他的雨衣上。
“走訪調查還沒磨夠你的嘴,那么多話?”
趙平往后跳開,連連叫道:“江教授,管管你愛人,你看她凈欺負弱勢群體。”
江寒聲微笑起來,“抱歉,我恐怕也是弱勢群體中的一員。”
周瑾見他居然還接趙平的話茬兒,說她欺負他,臉一紅,用手肘狠懟了他一記。
也沒有多疼,江寒聲卻裝模作樣地捂著腹部,又拿類似可憐的目光看向她,仿佛在說什么控訴:“這還不是欺負么?”
“……”
周瑾無以對。
趙平沒想到江寒聲也會在人前開玩笑,哈哈笑了一陣,把雨傘遞給周瑾,自己走在前面引路。
周瑾自己打上傘,跟江寒聲并肩走,繼續問他剛才被打斷的話:“你剛剛說這件案子怎么了?”
江寒聲很快恢復正經,說:“陳曉玉的案子,我想聽聽你的意見。”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