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在懷光市連續五起兇殺案中,被害者的年齡呈增長態勢,說明兇手偏向于選擇更加成熟的女性。
所以江寒聲在側寫報告中指出,兇手年齡在13歲到18歲之間,成長于單親家庭,由母親獨自撫養長大,具有嚴重的俄狄浦斯情結,極有可能遭受過母親的拋棄、背叛、虐待等,導致人格扭曲,因此極度仇視女性群體。
江寒聲說:“不過當時距離案發已經過去了十多年,有這樣一份側寫報告,也很難在短時間內捉到兇手?!?
周瑾說:“但你找到線索了,不是嗎?”
江寒聲笑了笑,“對,真正的兇手不是陳立,而是戚嚴?!?
周瑾默默記住戚嚴的名字,繼續向他請教:“你怎么做到的?”
江寒聲回答:“了解戚嚴的性格弱點,就能知道怎么激怒他,我放了一個餌, 他就上鉤了?!?
“什么餌?”
“我?!?
周瑾一愣。
江寒聲說:“他親自現身,請我回去做客?!?
當然不會是簡單的“做客”,周瑾又不傻,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江寒聲是故意激怒兇手,以自己為餌,引他現身。
那么戚嚴曾經綁架了他?
想到這里,周瑾的心突然繃緊,握著江寒聲的手有些用力。
她追問:“然后呢?”
“然后,就把他抓到了。”頓了一下,江寒聲輕描淡寫地說,“有驚無險。我跟姚局提前做過準備,他來得很及時?!?
周瑾直覺不可能這么簡單,狐疑地打量了他一會,問:“真的?”
江寒聲沒有回答,繼續說:“在那里也找到了‘8·17’中丟失得部分警槍,只是戚嚴死了……”
他抿了下唇,停下腳步,目光停留在周瑾的臉上。
“我們沒能查清楚他跟‘8·17’犯罪團伙之間的關系?!苯晢问直ё≈荑?,低聲說,“周瑾,我很抱歉?!?
周瑾雙手滑到他的肩背上,緊緊回抱住他:“沒什么好抱歉的?!?
無論是出于公,還是出于私,江寒聲都為“8·17”的案子花費過不少精力,至少因為他,姚衛海才能追回部分失槍。
周瑾說:“江寒聲,謝謝你?!?
江寒聲閉上眼,掌心摩挲著她腦后的頭發。
他知道,他并不想聽她道謝。
……
到最后,對話沒能進行下去。
周瑾想問江寒聲更多的細節,但他不回答,眼中幽深得像潭水,含混地說:“好像忘記了。”
周瑾見他醉得可以,后悔用這種方式套他的話。
她說:“這也能忘記?那你記得什么?”
江寒聲沉默了會,身體慢慢靠近過來。
她站在他的身影下,幾乎跟江寒聲貼在一起,兩個人靜靜地對視片刻,氣氛曖昧得正好。
他用傘斜遮住風雨,混著酒味的氣息覆下來,如潮水一般將她淹沒。
周瑾快要忘記自己想問什么了,攀附上他的肩頸,仰頭接受他的親吻。
好久,他才回答:“記得周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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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節快樂。(?o?o)?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