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擺一副怨婦臉。”王彭澤說,“現在也不晚。”
寧遠、金港的殺人案一出現,王彭澤就知道跟當年的懷光連環殺人案有關。
他起初以為只是簡單的模仿作案,不想再把江寒聲牽扯進來。
后來,江寒聲在電話里提到那塊他遺失的懷表,王彭澤才知道這次案件絕不是模仿作案那么簡單。
殺人還是其次,兇手犯罪,最主要的目的是對江寒聲示威。
兇手想通過這四起兇殺案,告訴江寒聲——我來找你了。
眼下再瞞著他,只會讓敵暗我明的局勢越來越不利,所以王彭澤才會趕來海州市,親自告訴他這件事。
聽到腳步聲,王彭澤抬頭看見是周瑾,哈哈一笑:“被逮了。”
江寒聲回身,正撞上她謹慎的目光。
周瑾先對王彭澤說:“現場勘查完了,我們警方這邊會進一步排查受害者的社會關系,以及周圍的監控錄像,盡早確認她被害前的行蹤。”
周瑾問:“王老師,您覺得我們還需要再做些什么?”
王彭澤不急著解釋,反過來問她:“除了這些常規調查以外,你看過現場,覺得還有其他的切入點嗎?”
周瑾想了想,說:“在連環殺人案中,一般會注重尋找兇手所犯下的第一案。第一次作案,兇手的手段還不成熟,遺留得線索更多,體現得殺人傾向也會更強烈,更容易找到犯罪動機。”
王彭澤點了點頭。
周瑾說:“死者手腕上的傷口周圍缺乏試探傷,兇手如果不是醫生、屠夫這類專業用刀的好手,應該就是有過前科的犯人。”
鑒于是連環殺人案,她更傾向于后者,所以她想以十年為周期,調查一下以前有沒有類似的案件。
不過這點帶著傾向于的判斷,她就沒有說了,怕讓王彭澤笑話。
王彭澤倒不像譚史明,沒有那么嚴格,說:“還不錯,有問有答,是個好學生。”
他目光隨即又瞥向江寒聲:“不像他,跟個悶葫蘆罐兒似的。當年我帶著他下現場,問十句,能回答一句就是好事。”
江寒聲解釋:“因為我需要思考。”
王彭澤:“……就你聰明。”
周瑾很少見江寒聲跟一個人這樣說話,他總是保持恰到好處的禮貌,可禮貌之下,又是無窮無盡的距離感。
現在,警方調查和法醫檢驗都需要一定的時間,在有限的線索里,很難再推斷出什么。
周瑾提議:“王老師,我先送您回去休息吧。”
王彭澤:“行。”
將王彭澤送到他落腳的酒店,車里就剩下周瑾和江寒聲。
江寒聲看她忙了一天,聲音溫柔地問她:“待會是不是還要回組里?”
周瑾說:“回。”
既然重案組調查這起案件,避免不了要重啟當年懷光連環殺人案的檔案。
江寒聲正想著,以什么樣的方式告訴周瑾比較合適,周瑾卻突然開口了。
“餓嗎?”
江寒聲看了一眼窗外的黃昏天,綿延的晚霞有種藍紫與火紅渾著的瑰麗。
江寒聲說:“我還好。你想吃什么?”
周瑾:“泡面,啤酒。”
江寒聲:“……”
周瑾說:“一起去吧。正好有點事,我想問問你。”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