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厲聲喊道:“江寒聲,你在干什么?!放手!”
她急著去抱住江寒聲的手臂,隔著襯衫,她能感受到他手臂如鋼鐵般,肌肉繃得幾乎顫抖。
被掐得男人蹬著腳瘋狂掙扎,棒球帽也歪到一邊,露出熟悉的面孔。
居然是嚴斌。
江寒聲回過神,雙手陡然一松。
新鮮的空氣一下灌進喉管,撕裂似的疼痛讓嚴斌微微抽搐,有那么一瞬間,他真覺得自己的喉骨快要被掐斷。
“叁哥!”
周瑾驚慌,一把推開江寒聲,將嚴斌從地上扶起來。
嚴斌捂著脖子,咳得上氣不接下氣,臉色漲紅,一說話就像破風箱:“江寒聲,我……你他媽的……你是不是有病?!”
這絕對不是周瑾平時見到的江寒聲,就算在鳳凰火酒吧的后巷,她見過江寒聲動手,也僅僅覺得他的性子里也有些鋒利罷了。
現在江寒聲眼中的森然戾氣還沒有完全褪去,仿佛完全換了一個人。
“……”
江寒聲的手在微微發抖,他用左手抓住右手腕,穩了穩心神,說:“抱歉,我以為……”
他抬頭,正撞見周瑾陌生警惕的目光,心臟猛地往下一沉。
江寒聲沉默了。
嚴斌緩了好久,終于從陣陣目眩中清醒過來,遭這么一下,他才看出來江寒聲不是什么好惹的貨色。
那天要不是看在周瑾的面子上,或許江寒聲不會輕易饒過他。
嚴斌靠著車廂,身上被雨水泥濘濕透,江寒聲站在雨中,也淋得十分狼狽。
嚴斌說:“……我本來是想跟你道歉的。”
他那天喝得太醉了,比平常更口無遮攔。
他希望周瑾能好,不甘心她和蔣誠就這樣不清不楚地結束,更痛心她跟江寒聲不清不楚地開始。
可直到那天,周瑾怒氣沖沖地跟他說:“為我好的話,可以跟我說,江寒聲跟這件事沒關系,你別來作踐人!”
一句話將他徹底敲清醒。
即便是再親密的朋友,也該有界限。他不該在周瑾愿意介紹江寒聲給他認識時,還對她的選擇指手畫腳。
嚴斌酒醒后,磨磨蹭蹭了半天,決定給周瑾發信息,向她道歉。
周瑾回復,該得到道歉的人不是我。
他知道她的意思,做足了心理建設,安慰自己是不想失去周瑾這個朋友才道歉的,并不覺得自己有什么過錯云云,終于拉下老臉,來見江寒聲。
他見到江寒聲之前,還琢磨怎么開口才不那么丟臉,現在好了。
嚴斌說:“我們倆扯平。”
嚴斌祭過周川,沒在這里留太久。
他原本打算再邀周瑾和江寒聲一起吃頓飯,但察覺到他們之間氣氛不太對,很快放棄了這個想法。
特別是他喉嚨還疼得厲害,嚴斌實在對“行兇者”提不起半分熱情
他借口店里有事,匆匆離開了。
車中,江寒聲坐在副駕駛,已經恢復常態,半身泥濘的臟污讓他不適到了極點,除此之外,令人不適的還有漫長的死寂。
周瑾握緊方向盤,遲遲沒有開車的意思。
終于,她說:“江寒聲,我需要一個解釋。”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