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等我消息。”
……
黑夜寂靜而深沉,夜風中有些清涼的潮意,穿過長街,從車頂輕輕拂過。
大約快兩個小時,江寒聲才又醒過來。
一睜開眼,頭疼欲裂,胃里隱隱不適,周身陌生的難受讓江寒聲一時間搞不清楚狀況,等定下神,才注意到周瑾在他旁邊。
她還在睡,江寒聲不敢動了。
他低頭注視了她一會兒,手輕撩起她耳側凌亂的發,輕易看見她脖子上吻痕與牙印遍布。
江寒聲怔了一下,很快閉了閉眼,手指揉上眉心。
“……”
他做了什么?
周瑾睡得很淺,模模糊糊著睜開眼,看到他,說:“醒了?”
江寒聲嘴唇微抿,點點頭。
恢復情緒管理能力以后,周瑾很難在他臉上捕捉到多余的表情。
她瞇了下眼睛,指指自己的領口,“還記得嗎?”
江寒聲眉心一跳,敏銳地察覺到她隱隱的火氣。他不敢否認,腦海里還殘存著片段似的記憶。
江寒聲垂下眼,聲線極力保持鎮定:“抱歉,周瑾,我好像……”
周瑾沒忍住,笑了起來。
江寒聲看到她彎起來的眼睛,瞳仁雪亮。
“江教授,耳朵紅了。”
她伸手捻了兩下他的耳朵。
這動作要是換個人來,或許還有幾分挑逗的滋味,可惜這人是周瑾——
不像挑逗,像逗弄。
江寒聲:“……”
周瑾借穿江寒聲的外套,高高地攏起領子,說:“回去了。”
周瑾考慮要不要將最新的線索告訴江寒聲,他畢竟在省廳工作過,人脈比她要廣,或許能幫忙查一查當年的案子。
可話到嘴邊,還是不知道怎么開口。
她有私心,不想將江寒聲扯進來,再多一個人煩惱。
快進梔子巷時,周瑾駐足,回過頭看他,問:“你還沒見過我哥哥吧?”
江寒聲頓了頓,說:“恩。”
周瑾:“那后天你陪我一起去見見他。”
江寒聲點頭:“好。”
她后面的頭發還壓在衣領里,江寒聲伸手幫她撩出來,順勢環住她的肩膀。
周瑾詫異了一下,抬頭看向他瘦削的下巴,淡淡地笑著,無關緊要地跟他閑聊:“我不冷。好像又快下雨了。”
他低聲回應,本來還想親親她的額頭,躬身時,后背莫名其妙騰升起一股異樣的刺麻意。
他一僵,倏地回頭。
夜已經深了,四周空蕩蕩的,所有的事物都融化在黑暗中。只有一小盞昏黃的路燈,照亮巷口一小片區域。
江寒聲輕微蹙著眉,五官像玉石一樣冷質,警覺著仔細觀察片刻。
見他不走,周瑾問:“怎么了?”
江寒聲掌心覆在周瑾的肩膀上,身體輕微一側,正好能將周瑾完全攏在他的影子下。
從遠處看向巷口,除了能看到他緊削挺拔的肩線,幾乎看不到周瑾的臉。
周瑾渾然不覺,問:“走路還暈呢?”
江寒聲肩背繃緊的肌肉漸漸松下來,他輕聲回答:“沒事。”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