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的樣式特殊,就連調制酒的顏色也特殊——與今天蔣誠喝酒時用得一樣。
而且昨晚認出她的只有蔣誠。
他隱沒在濃重的陰影里,始終沒有回答。
周瑾點頭:“我懂了。”
蔣誠通知酒吧內部的人有警察在場,應該只是想讓他們注意收斂。消息傳給賴三,估計他還以為來得就是普通的巡警,想要引一兩個過去教訓示威,沒想到自投羅網。
她走出鳳凰火,陽光透亮,燦爛地落在她的肩膀。
譚史明坐在警車里,朝她招手,說:“周瑾,歸隊了,有新線索。”
……
警車陸續開回重案組,審訊還在繼續,目前還沒有太大的進展。
物證鑒定科的通知重案組,派人過來一趟,譚史明要安排進一步的調查方向,就命令周瑾過去。
“江教授在物證鑒定科,以后你就負責跟他對接。”譚史明頓了頓,用手指敲著桌子,警告她,“只許碰關靈的案子,‘8·17’一案有別人在跟。這件案子影響不小,上上下下的人都在盯著,不止你關心。”
周瑾左耳進右耳出,擺手:“知道。”
知道才怪。
她掛上證件,來到物證鑒定科。
江寒聲早早就到了,少見地沒穿得很正式,白衣黑褲,眉目透著幾分神清氣爽。
他安靜地坐在椅子里,正在看卷宗和部分物證。他一旦做起某件事情,就會出離的專注。周瑾進門,他也沒有抬頭。
周瑾拎了個小塑料凳坐到他身邊去,喊:“江教授,發現什么啦?”
江寒聲回神,見是周瑾,有些無奈地彎了彎嘴角,問她:“吃飯了嗎?”
周瑾說:“不餓。”
江寒聲看了眼墻上的鐘表,說:“一起去吃飯吧。等一等監控室的結果,相信很快就會有答案了。”
周瑾眼見到了飯點,下午還有硬仗要打,不能餓著肚子,但她也不好意思拉著江寒聲吃外賣。
周瑾想了想,說:“你能吃辣么?附近有個川菜館,還挺干凈的。而且能點盒飯送到組里去,他們還沒吃呢。”
江寒聲點頭:“我都可以。”
兩人一拍即合,周瑾馬上打了個電話給于丹,問要不要帶盒飯回去。
于丹忙得直打哈欠,抱著咖啡慘兮兮地說:“救世主,我快累沒了,就不跟江教授假客氣了。破費破費,送個……”她問了問人數,“九份。”
周瑾答應。
她按掉手機,伸著懶腰說:“走。”
“周瑾。”江寒聲喚住她。
周瑾回頭,“怎么了?”
“扣子,好像掉了一顆。”他伸手,替她扯了扯微敞開的領口。
周瑾想到在鳳凰火的事,下意識地后撤一步,躲開他的手。
江寒聲愣了愣,彼此沉默了幾秒鐘,他才貌似尋常地說:“出外勤了?”
周瑾決定撒謊:“恩,不知道怎么掉的,沒事。”
他應該看出得東西很多,譬如隱藏在證據下的真相;不該看出得東西也很多,譬如周瑾會對他撒謊。
江寒聲目光淺淡鋒利,很快又柔和下來,他牽住周瑾的手,低聲說:“以后小心一點。”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