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回頭,再三確認那人的身影,將他胳膊上的紋身看了再看。
她手扶向耳朵,正要向譚史明報告,卻發現右耳里空空如也——她怕暴露,在進廁所之前,就把藍牙耳機藏在了外面的洗手臺下。
周瑾咬起牙罵了自己一聲,她實在太急著躲避蔣誠,忘了再把耳機取回來。
眼看賴三就要消失在視野范圍,周瑾來不及再想,緊緊跟上去。
賴三穿過舞池,走到吧臺,撥開面前的空酒杯,打著響指向調酒師要了一杯酒。
周瑾觀察著周圍的情況:目前還不確認賴三有無隨身攜帶槍支,不能貿然實施抓捕;她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熟悉的面孔,把賴三的位置報告給譚史明。
賴三與調酒師交談著,仰頭灌盡酒,就起身往酒吧外走。
他走得是安全通道,直接通向鳳凰火酒吧背后的街道,街道上堆放著各種雜物,很少有行人。
賴三走得搖搖晃晃,像是喝醉了。
周瑾跟在他身后,賴三穿貼身的牛仔褲,口袋里沒有明顯的凸起,可以確定他沒有隨身帶槍。
周瑾稍微松了一口氣,正尋找著逮捕的機會,轉眼,賴三就消失在拐角處。
周瑾看不見他的身影,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突然,面前襲來的勁風令周瑾一驚!她剎那間躲開,回頭見賴三握著一根木棍,揮了個空。
賴三沒打到她,惡聲罵道:“操,果然有條子。”
周瑾眼見暴露,緊張地握起拳,向他質問問:“你是不是賴三兒?”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么樣?”賴三將棍子往肩膀上一扛,毫不膽怯地打量周瑾,“你們是哪個區的?知不知道這是誰的地盤?我表哥黃道吉日開個張,你們成心來搗亂的,是不是!”
周瑾知道,不必用語再威懾他。襲警?賴三不怕。他是殺了人還當作沒事的狂徒,進出監獄就當是家常便飯。
賴三吹了聲口哨,他身后陸續圍上來五六個小混混,手里都拎著棒球棍。
“把她給我摁了!”賴三眼露兇光。
周瑾往后撤,其中一人揚著木棍撲上來。周瑾眼疾手快,奪過揮下的棍棒,順勢抱住他整條手臂,借著肩背的力氣狠狠一摔。
賴三見自己人吃虧,縱身上去,用盡所有力氣一腳踹到周瑾的背上。
周瑾吃痛,往前踉蹌撲了好幾步,差點跌在地上。她慌忙扶住墻壁,嘶著聲倒抽幾口冷氣,雙眼發黑,可硬是吭也沒吭。
她剛站穩,眼前又襲來猛烈的風,來不及反應,下意識抬手格擋。
電光石火間,腰身被誰狠狠一攬,不防地后退兩步。
嘭——棍子打在骨頭上的沉重悶響!
周瑾心驚肉跳,想象中的劇痛沒有如期而至,時間仿佛靜止住,她紊亂地呼吸著,什么也看不見,什么也聽不見。
她只看見擋在她面前的手臂,還有她背后靠著的正急促起伏的胸膛。
……
“周瑾。”
清冷的聲線將周瑾從驚慌不定中重新拉回來,她回頭,看見男人冷白俊朗的下頜。
“江寒聲……”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