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臉色白了一陣兒,臉上堆著的熱絡笑容也逐漸消失,說:“……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很少在前臺,應該沒見過,所以不認識。”
他緊張地摸了下鼻子。
江寒聲打斷他的動作:“人在學會撒謊之前,應該學會怎么控制肢體語?!?
“……”
江寒聲始終冷著臉,語調輕淡地點破:“那個女人是妓女,那么你是負責招嫖?還是僅僅提供賣淫場所?”
經理呼吸一滯,難以形容的恐懼感突然塞滿心腔。
……
在進入賓館之前,江寒聲向周瑾做了初步的分析:“失蹤七天以上,沒有接到相關的報案,說明被害人在海州市無親故好友,就算失蹤,也沒有在意?!?
“沒有工作,沒有家庭,這么一個光鮮亮麗的女人,收入來源是什么?”
他將袖子理平整,系好袖扣,目光投射向街道對面的尚悅賓館,說:“既然選擇這種檔次的賓館,想必她沒有一筆可以用來揮霍的遺產?!?
周瑾沉思,以她在掃黃組的工作經驗來推斷,實在太容易聯想到一種職業。
“還有……”
江寒聲望向她,突然想到在重案組,她耳后的短發。
他伸手,撩起周瑾臉頰旁的一綹頭發,輕輕撥到耳后。
周瑾驚得往后躲,讓他手指碰過的耳朵有點發麻,她用手搓著,心存疑惑:“干什么?”
江寒聲解釋:“被害人在等出租車時,一旦有陌生男人在她面前經過,她會下意識做出撩頭發的動作,就像剛才那樣。在某種程度上,這是一種性暗示。”
他目光冷靜,配上冷淡的表情,很有一種禁欲的氣質,以致他方才出格的行為更像是出于實驗的目的。
周瑾少根筋似的沒多想,只是反駁:“也可能是因為熱?!?
“我同意?!苯曁谷唤邮芩姆瘩g,“行為分析只是提供一種可能,究竟如何,還需要去驗證。”
不過周瑾算是聽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她很有可能是妓女?”
假如真是這樣的話,查入住記錄,估計收獲甚微。
……
現在,面對江寒聲的質問,賓館經理明顯慌了起來。
盤問口供時,擊破對方的心理防線最為重要。
江寒聲沉默著遞給周瑾一個眼神,后者很快意會,準備下最后一招。
周瑾:“實際上,我們現在并不關心誰在賣淫誰在嫖娼。我告訴你,照片里的這個女孩兒……”
她將手機屏幕舉到經理面前。
“她已經死了?!敝荑Z氣放得又緩又沉重,“人命關天,我再問你一遍,到底,認不認識她?”
“她死了?!”經理驚恐地抬起頭,“關靈她,她真的死了?怎么會這樣……”
關靈。
8月3日,確認死者的名字,關靈。
賣淫嫖娼的事,他們尚且敢做,可涉及到人命官司,誰都慌了,周瑾把人帶回重案組審訊,很快就問出了結果。
關靈的家是在鄉下,高中輟學后,孤身一人來到海州市打工。
一開始她只是做前臺服務,后來因為長相出色,被一個叫“賴三兒”的皮條客看上,介紹她去賣淫。
“那天關靈沒接客,喝醉酒睡了一下午,晚上離開賓館之前,她還跟我說,說她以后就不來了,要回鄉下老家去……
我成想也不可能啊,賴三兒當她是搖錢樹,哪里會輕易放過她?我就勸她安分,好好賺錢,別再想這事了。但是她不聽,說她現在要是站到賴三兒面前,他肯定把她當姑奶奶一樣供著……”
“我當關靈還醉著,就沒太在意……”經理擦擦汗,“我、我們只是負責開房,其他一律不參與的。警察同志,關靈的死,我也是聽您說才知道的,我還以為她真回老家去了……”
周瑾和小楊一起從審訊室出來。周瑾抱著筆記本電腦,對譚史明揚揚眉毛,“招了?!?
重案組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周瑾。
“據尚悅賓館的經理交代,關靈當晚是要跟一個叫賴三兒的人見面,她很有可能握住了賴三兒的把柄,用來威脅他,所以才招致了殺身之禍?!?
譚史明:“賴三兒?問出真實姓名了嗎?”
周瑾搖頭:“他也就知道賴三兒的外號,不過賴三兒曾經跟他提過,說自家表哥開了一家新的酒吧,以后由他負責看場子。賴三兒很有可能會在酒吧出現?!?
她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日歷,確認時間:“今晚8點,鳳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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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下章蔣誠。別站錯cp,站男主吃糖,站男配吃刀。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