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雹下了不到三分鐘,就砸禿了大樹,落在地上的冰雹密密麻麻鋪了一地,壓住了長到半人多高的戕草,氣溫驟降十幾度。
棚頂的夏青終于放好草苫子,落地時腳滑摔倒,十幾顆冰雹砸在了她的背包上和伸到鐵傘外的穩住身體的左臂上。
“哞――――”
“哐當!!!”
越野車內的羊老大看到小弟在大棚邊滑倒,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用力頂撞車門,震得車頂的冰雹嘩啦啦往下掉。
“老大,我沒事兒。我好著呢,你別動,我這就過去!”這會兒的冰雹個頭雖然不小,但硬度低多了,砸在胳膊上雖然有點疼,但骨頭肯定沒折。
夏青快速爬起來,大聲回應同伴的呼喚,沖到越野車邊,打開車門抱住躥出來的羊老大,沖進了大棚內。
一顆顆冰雹砰砰砸在草苫子上,大棚支架在顫抖,連帶著棚內的照明燈也在哆嗦。
夏青把羊老大穩穩放在地上,然后抄起棚門邊的一捆防雨布放在它背上,自己快速往前沖,“老大,快,咱們得盡快把大棚補好。”
防雨布被冰雹砸開的口子寬度超過了一米,裂口處的大棚支架已經向左右兩邊傾斜、變形。如果不是陳澄用繩子把兩個支架捆住,9號棚的防雨布已經被撕裂成兩半了。
一旦防雨布徹底撕裂,這個棚就徹底毀了。
羊老大馱著一塊防雨布,跟在夏青身后往前沖了十幾米,它背上的防雨布就掉在了地上。羊老大轉身跑回去,用牙叼住捆住防雨布的繩子,拖著防雨布繼續往前跑。
沖在前面的夏青取出背包里的強力雙面膠,跟陳澄一起拉拽防雨布,粘合裂口處,然后剪了一塊羊老大拖過來的防雨布,覆蓋在裂口上,把破口補好。
他們把大棚補好之后,砰砰的冰雹聲漸漸停了,大棚內的燈不再顫抖。陳澄喘著粗氣詢問,“青姐,你沒受傷吧?”
剛才冰雹聲那么大,棚內的陳澄隔著厚厚的草苫子,清晰聽到了羊老大的驚慌吼叫,心一下就揪了起來。
他上次聽到羊老大發出這樣的叫聲,還是天災第十年七月,夏青去安全區參加農產品展銷會,晚上沒回領地那次。
“落地時腳滑摔了一跤,被冰雹砸了幾下,沒骨折。”說完,夏青給自己的同伴理了理它腦袋上的卷毛,按下耳麥型對講機上報情況,“9號棚已修補完成。”
已經返回監控室的二勇回應,“6號棚出現三個破洞,已修補完成,其他棚和溫室完好,大椿樹的防護罩未破損,領地內的動物們也都沒跑出來。”
夏青應聲,松了一口氣。
夏青佩戴的領主對講機內,傳出譚君杰嚴肅的聲音,“第一陣冰雹已結束,各領地上報人員傷亡、農田損毀情況,以及是否需要支援。”
一號領地代理人殷杰上報,“一號領地破損大棚15個,受傷6人,不需要支援。”
其他領地大棚多、人手也多,在戕雨期間每個棚都有人守護,所以發生緊急情況時能快速反應,將損失降到最低。
夏青按下對講機按鈕,“三號領地破損大棚2個,無傷亡,不需要支援。”
趙澤按下對講機按鈕,“四號領地破損大棚6個,受傷4人,不需要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