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5日,戕雨前一天。
夏青把她領地內的三箱蜜蜂,送到了一號領地養蜂大棚內寄養。一號領地內的養蜂大棚是標準化玻璃棚,負責養蜂的馬淑英是這方面的專家,把蜜蜂放在一號領地,能將戕雨期的蜂群損失降至最低。
送完蜂,夏青開車去了第九中心,檢查第九中心的戕雨期準備工作。
第九中心的437個新棚已經建好了,這些棚都是鋼骨架結構,可以抵御狂風。但剛裝好的防雨布和防蟲網擋不住冰雹的猛烈襲擊。
為此,第九中心召開了個中層以上領導會議,第九中心的技術指導張陶也參會了。
大家想了很多辦法,最終決定是采納夏青和種植部長茆春泰的建議:新棚和已種植小麥的大棚采取同樣的保護措施――加兩層厚厚的草苫子。
稻草苫子可以抵御冰雹,但狂風期間會帶來副作用?那就解開固定繩,任狂風把草苫子吹走!
草苫子是用稻草、雜草制成的,其價值低于新棚內投入的土壤改良藥劑的價值。
如果用草苫子能讓大棚內的土壤不被戕雨淋到,戕雨后就不需要再次使用土壤改良藥劑,就可以直接灌水、插秧。
這部分投資,是值得的。
返回自己的領地后,夏青從架子樓倉庫里搬出了一根根鋼筋、硬木,一片片鋼板和新材質板材,加固三號領地內的房屋。
這些鋼筋和鐵板,是她攢的造船材料,現在要派上用場了。
“大伙都在嗎?”在大家忙著做抗災準備時,閑得長毛的唐懷上線,呼叫盟友們聊天,“大伙打算怎么應對比拳頭還大的冰雹?”
站在房頂上的溫能杰第一個回應,“懷哥,我正在往房頂上鋪草簾子。”
草簾子、草苫子、草氈子指的是不同地域的人對同一個東西的不同叫法,北部一區領地的幸存者們,也是混著叫,反正大家都聽得明白。
唐懷立刻回應,“草氈子彈性好,可以減緩冰雹的沖擊力。”
溫能杰回應,“也是沒辦法的辦法,我這里沒有鋼板也沒有鐵板,只能用草。”
夏青把鐵板鋼筋放在地上,稱贊了兩句拖運木材的羊老大,開始往外扛鐵板。
等到夏青把所有建材搬出來,裝進車斗里時,領主們討論的話題,轉到了天災第五年第一場戕雨中,大伙兒是怎么活下來的。
天災第五年第一場戕雨期間的狂風和冰雹,不止給南部狼群前狼王老四留下了深刻印象,也同樣令人類幸存者們印象深刻。
天災第五年第一場戕雨期,第48個小時。就在人類以為戕雨期即將結束時,拳頭大的冰雹如撒豆般,從空中密集落下,砸在暉三安全區內,持續將近兩分鐘的冰雹過后,是長達一個多小時的強風。
安全區外城的簡易房、鐵皮房、帳篷、樹木和人類一起被強風卷挾著吹到空中,撕碎、撞爛。
不到一個半小時,暉三安全區的死亡人數就超過了5萬。
齊富感慨,“當時我和艷子負責看守工地,我倆撐著一塊鐵板,躲在一捆捆鋼筋中間的縫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