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眼觀察我的神色,見我依舊面無表情,心中更慌,連忙補充道:“我……我雖修行此道,但絕……絕無濫交淫邪之舉!所采補者,皆為敵囚、或天生淫邪之靈物!我……我元陰尚在,可證清白!”
說到最后,她蒼白的臉上竟也飛起兩朵不正常的紅暈,不知是羞是怒是怕。
我靜靜聽著她的辯解,手指依舊捏著她的下巴,沒有松開,也沒有更用力。
目光在她臉上逡巡,仿佛在判斷她話語的真偽。
月清霜踩在她胸口的玉足,微微施加了一絲力道,讓花想容悶哼一聲,臉色更白,眼中懼色更濃。
“聽起來,似乎有點道理。”我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大道三千,各有其途。采補也好,吞噬也罷,終究是奪取外物,壯大己身。本質并無高下,只看運用之心,是邪是正。”
花想容眼中猛地爆發出希冀的光芒,連連點頭,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陛下明鑒!正是此理!我……我雖行事不拘,但從未濫殺無辜,所取皆為應得之物!百花谷在此立足,也……也未曾主動為禍一方!”
“哦?”我似笑非笑,“那日前,是誰口出狂,要收我麾下仙王為鼎爐、為艷尸?又是誰,視我八百萬子民為魚肉,欲瓜分而后快?”
花想容瞬間語塞,臉色由白轉青,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那日的囂張跋扈,此刻成了最鋒利的回旋鏢,狠狠扎在她自己心上。
“不過,”我話鋒一轉,松開了捏著她下巴的手指,慢慢站起身,俯瞰著她,“我并非迂腐之人。過往之事,若肯真心悔改,為我所用,倒也未嘗不能給你一個機會。”
我負手而立,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花想容,我只問你一次。你,可愿歸順于我,奉我為主,從此聽我號令,為我開疆拓土,鎮守一方?”
花想容嬌軀劇震,眼中神色復雜到了極點,屈辱、不甘、掙扎、恐懼、以及一絲絕境逢生的渴望,交織在一起。
她艱難地轉動眼珠,看了看依舊踩在自己胸口、神色冰冷的月清霜,最后,目光定格在我那平靜無波、卻仿佛能洞悉一切的臉上。
她知道,這是她唯一活命,甚至可能保住基業的機會。
拒絕,今日便是她的死期,百花谷萬年基業,也將灰飛煙滅。
掙扎了足足十幾個呼吸,她眼中的光芒終于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命般的頹然,以及一絲隱藏極深的怨毒與……算計。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已是滿臉的“誠惶誠恐”與“幡然悔悟”,聲音虛弱而恭敬:“花想容……有眼無珠,冒犯天威,罪該萬死!蒙陛下不殺之恩,愿……愿率百花谷上下,歸順陛下,從此鞍前馬后,絕無二心!若有違逆,天道共誅之!”
誓發得又快又急,仿佛生怕我反悔。
月清霜微微蹙眉,腳下力道又重了一分,顯然對花想容的“幡然悔悟”并不信任。
我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很好。”我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的笑意,“識時務者為俊杰。清霜,放開她吧。”
月清霜冷哼一聲,不情不愿地抬起了玉足,但氣機依舊牢牢鎖定著花想容,只要她稍有異動,立刻便會迎來雷霆一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