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樣?靠自己還能站著嗎?”鄭東西一邊將江守正扶起來,一邊如是問道。
“沒……沒事兒……”江守正也確實沒受什么傷,畢竟他不是被對方正經的“攻擊”打中,只是被人隨手拍飛而已。
“行,那我現在去追另一個,倒在地上那個你先幫我看著點兒。”鄭東西說著,指了指遠處已經躺著不動的紫,再補充道,“放心,我已將其制住,他暫時是動不了的。”
“那……”但江守正還是有點虛,“萬一你回來之前他就能動了呢?”
鄭東西聞,毫不掩飾地便朝江守正投去一道鄙夷的目光:“那你就挑一個離他遠點的地方站,反正他腿都傷成那樣兒了,就算勉強行動,你也可以在他靠近之前跑開啊。”
“好吧。”江守正聽罷點點頭,“我知道怎么做了。”
看到這兒可能有人會不解:僅從這番交流來看,怎么感覺這兩人之間的關系還不錯呢?
但其實吧,這并非“不錯”,只是“穩定且高效”。
那種關系真“不錯”的朋友之間,交流起來反而不一定有多和諧,也有那種一見面就互相拆臺扯皮、甚至經常動手撕扒的朋友,但遇到事兒時人家是真上。
而“穩定且高效”的關系就不一樣了,這種關系往往只會出現在兩個能力和地位極為對等或極為不對等的人之間。
鄭東西和江守正,就屬于后者……
如今的江守正,在鄭東西的面前、尤其是私底下,可以說是沒有任何尊嚴和秘密可的;而鄭東西在江守正這條“狗”的面前,自也不用裝出平時偉光正的樣子。
故而他們之間反倒會呈現出這種仿佛還挺和諧的氛圍……
“嗯,我去去就來。”鄭東西見江守正點頭領命,便也不再廢話,轉身就朝白遁走的方向追去。
…………
片刻后。
林深處,薄霧中。
拼命奔跑了一陣的白,此刻正倚在一棵老樹邊劇烈地喘息著。
為了呼吸能更順暢,之前蒙在臉上的布也已在逃跑的途中被他順手揭去了。
眼下,白的那條右臂,已然是徹底動不了了,只如一條掛在他肩下的死肉般,無力地垂著。
伴著喘息,他的嘴角還在不自覺間流下了一縷鮮血。
血滴在他腳邊的一簇青苔之上,綻開一朵暗紅的小花。
而那“暗色”,可不是什么好兆頭。
“豈有此理……”白一邊調整呼吸,一邊就在心中念道,“這人練的到底是什么武功,其內力打入我體內后竟能不消不止,還如活物般在我經脈中亂竄,攪得我難以正常運功……再這樣下去,別說是施展輕功逃命,就是立刻坐下調息我都未必有那氣力了。”
他正愁著呢,忽然!
“很難受吧?”跟第一次在白和紫背后突然說話時一樣,鄭東西又是在一個離白很近的地方,毫無征兆地戳了對方一句。
但這會兒,白已經連“炸毛”的能力都沒有了。
在一陣頭皮發麻的感覺過后,他那緊繃的神經終于是被這一句話給戳斷了。
既然自己先跑了那么久,對方還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追上來,甚至追近時還能隱藏聲音和氣息,那白也只能承認,這是一個自己絕對贏不了、甚至難以望其項背的對手。
他,認命了。
擁抱了絕望后,迎來的反倒是一種解脫的感覺。
“呵……”一息過后,白干脆坐了下來,冷笑著回道,“你這武功,確實邪門。”
他說這幾個字的同時,鄭東西也已從林間緩步行出。
“呵……”對于白的論,鄭東西同樣報以冷笑,“你有這個資格說我嗎?”
但白卻是沒聽懂這話:“什么意思?”
“哦?”鄭東西能看出對方眼中的疑惑不是裝出來的,“難道說……你自己不知道嗎?”
這句話,讓白的神情愈發疑惑了。
“哈!哈哈哈……”鄭東西看到對方那表情,自也明白了這個問題的答案,于是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不愧是那兩個卑鄙小人所在的門派,搞些旁門左道不說,還連自己人都騙……”他說著,笑意漸收,又若有所思道,“……不過這倒也解釋了,你們這來歷不明的所謂混元星際門,是如何打上少室山的。”
對于鄭東西仍把自己當作是混元星際門弟子這件事,白顯然是不會特意去出否定的,不過對于那句“旁門左道”,白是真心不明白……
因為在白的認知中,他所修煉的內功“萬源心法”,可是源自高貴的“萬源宗”啊,這世上應該沒有比那更正統更上乘的武學了,怎么就“旁門左道”了呢?
此處咱書中暗表,這其實也不怪他,因為這“萬源心法”真正的秘密,只有萬源宗的歷代宗主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