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咱們都知道,顧其影這話也就說說,因為他遲早是會脫離“鄭東西”這個身份的,到那個時候……他要是心情好呢,可能會給江守正一個痛快,心情不好,姓江的能不能好死都難說。
“啊!大風起兮云飛揚~”
且說在那塊林畔的空地上,獨自擺了半天pose的江守正,像是突然發癲了一般,望天大吼出了這么句詞兒。
雖然連他自己都尷尬得頭皮發麻,但他也是不得不這樣做,因為此舉、以及在此時此刻來到此地這件事……全都是鄭東西給他安排的任務。
與此同時,距離江守正幾十米遠的一處樹林中。
隱蔽于此、且蒙著面的“紫”和“白”二人,也不禁就此展開了討論。
“這家伙有病吧?”白直抒胸臆,“中原的那些高手大俠都是這樣的嗎?”
“不好說。”紫則沉聲接道,“說起來當初我被‘那個’擊中的時候,‘黑’(即悟冥子)也是在那兒一驚一乍、大呼小叫的,一會兒喊什么‘快退’、一會兒又喊‘屎爆天星’……可能他們中原就這樣吧。”
白這個時候真的很想吐槽一句:“大哥,你現在就默認用‘那個’來指代那個了是吧。”
但他終究還有點素質,沒說出口。
故他很快就轉移話題道:“誒,大哥,你說他是不是發現咱們了?故意吼一聲來試探一下?”
“有這個可能……”紫若有所思地回道,“但若這么考慮的話,莫非他獨自來到這無人之地,就是想引我們現身?”
“哼……”白冷笑,“若真如此,那我必須得說一句……這幫中原武林的‘大俠’們,有本事的沒幾個,心氣兒倒是一個比一個高啊,瞧這意思……他是覺得自己可以以一敵二咯?”
紫想了想,回道:“或許他是想著……如果跟蹤者的武功真的很高,那也沒必要搞什么跟蹤和暗算了,由此斷定我倆的武功不如他。”
“嗯……”白點點頭,“大哥之有理,換我可能也想不通……兩個武功都比我高的人,為什么還要一直在暗處跟著我而不敢現身。”
“所以,是為什么呢?”忽然,第三個聲音響起,加入了兩人的談話。
這一瞬,紫和白都像炸了毛一樣猛然蹦起,他們幾乎是本能地就朝著聲音傳來的反方向躍了出去。
且躍在半空時,兩人就都扭轉身形,將臉朝向了那個說話者。
但,說話的那個人……那個無聲無息就來到了紫和白的背后,聽他們聊了半天才突然接話的人……卻仍是淡定地站在原地,沒有上前追擊的意思。
故而,紫和白也快看清了那人的臉。
“鄭東西?”兩人異口同聲地喊出了對方的名字。
也正是在這時,遠處的江守正才剛剛發現附近有人在。
沒錯……以江守正的武功,壓根兒就察覺不到紫和白的跟蹤,所以他連鄭東西的命令實際上就是讓他擔任“魚餌”都不知道。
“二位,從昨日起就一直在我和江大俠的附近徘徊。”待紫和白都跳到江守正所在的那塊空地上站定了,鄭東西才慢悠悠邁步上前,用輕松的語氣道,“今日見江大俠獨自出城,你們又一路悄然尾隨……所以你們是找他有什么事兒嗎?”
這句話,聽著很隨意,但其實包含著一條很重要的信息――你們的監視和跟蹤在我眼里一直就是明牌。
而紫和白聞,也沒有著急回答。
兩人先交換了一下眼色,在確認了彼此對“此人武功深不可測,千萬要小心”這件事的共識后,紫才開口應道:“鄭大俠,果然是盛名之下無虛士啊……”
“臉都不敢露出來的人,跟我客套個啥呢?”在這種沒什么人的場合,鄭東西并不需要隱藏自己的心機,所以有些話他可以說得很露骨、很有侵略性,“我問你們問題,你卻回我這種廢話來拖延時間,看來你們有點心虛啊……”
此處咱提一嘴,因為此前在滄州時,紫和白已經在很多武林人士面前展現過他們那“戴著特制面具穿著異色長袍”的形象了,所以這次來執行此項需要“蟄伏”加“暗殺”再加“嫁禍”的行動時,紫和白已不便再帶那身行頭。
眼下,他倆只是穿著普通的衣服,臉上蒙著普通的布,甚至連自己的奇門兵器都沒帶。
當然了,正常來說……以他倆的武功,在有心算無心的前提下,即便是要暗殺狄不倦這個級別的人,也是不需要帶什么兵刃的,徒手就足夠了。
他們也是沒想到,眼前的這位“鄭大俠”,到了這四下無人之處、鋒芒畢露之時,會給他們帶來這么大的壓迫感。
“哼……”被對方這么一點,紫也有點繃不住了,下一秒,他干脆就露出了非常兇厲的眼神,瞪向鄭東西,并惡狠狠道,“好,既然鄭大俠不愛說‘廢話’,那我們也開門見山吧……”他頓了頓,“今日我們兩兄弟,就是代表混元星際門來取你們性命的!”
聞,鄭東西,或者說顧其影,當時就為之一怔。
沉默了數秒后,其臉上的淡定之色已蕩然無存,緊接著他就情不自禁地握緊了拳頭,并咬牙切齒地接道:“你說什么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