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黃東來聽罷冷哼一聲,但愣是沒再接茬兒,因為這事兒真論下去,他覺得自己未必論得贏。
兩人說話之際,復又前行,只行十余步,便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發現了一條向下延伸的小徑。
本來這條路是非常隱蔽、極容易被忽略的,但也不知為何,眼下那陡坡的入口處,有一大片植物明顯有在近期撥開過的痕跡。
孫黃多狗的人吶?一瞧這情形,立馬是大氣都不出了。
兩人皆是心照不宣地提起了戒備,躡手躡腳、探頭探腦地往那邊走去,在確認了四下暫時無人后,他們便順坡而下……
趨行一段,兩人眼前赫然出現了一扇嵌在山體上的石門,石門中間有兩個并列的、鼻孔似的圓窟窿,每個都是人的腦袋大小;借光再探,便可發現這倆窟窿并沒有貫通石門,而是像管道一樣在內部拐彎并相連了。
這么一看,這兩個窟窿,應該是類似“鑰匙孔”的東西,但要怎么用,就不好說了。
于是,雙諧又是一番搜索,隨即便在石門的邊緣找到了一行細小的刻字――受人之托,掘此石墟,雙源相濟,可抵洞天。
此處咱書中暗表,這行字,或者說這扇石門的來歷,也與當年的云大俠有關。
前文書講過,那入魔后的玉橋真人,其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殺回武當,并親手毀去了藏在武當禁地內的兩種天蠶功。
而眼前這扇石門后的石窟,無疑就是當年武當派藏天蠶功的地方,也是當年的“六俠”一起閉關練功的所在。
后來云大俠雖然解決了玉橋真人帶來的危機,但這地方也就一直荒廢了,畢竟里面記載的武功都毀了,再挖開重建也沒啥意義。
然,這個情況,到了云大俠的“晚年”,或者說到他開始察覺天蠶功的異狀時,又起了變化。
當年,云大俠自也不是沒有努力求生過,但他找到的唯一一位他確定是“高人”的前輩,卻非常直接的對他說,他這是“業報將至”,無法可救,還是放下執著,安排后事算了。
云大俠也是聽勸,又請教了這位高人一些問題后,他便想了一個計劃。
首先,他將高人請到了武當,在與當時的武當高層打過招呼后,高人便重新打通了一條前往那個石窟的道路,并建起了這座隱蔽的石門。
然后,云大俠又與高人共往天山,在一處天然的洞穴中布下了“天蠶窟”的種種機巧。
與此同時,云大俠的一位摯友則在其委托下,在這期間去打造了尋蠶戒,并散播出了那四句詩詞。
最終,友人陪著云大俠同死在天蠶窟中,而那位高人,則是早在建完天山洞窟后就離去了。
這位高人,姓潘,名玉瓶,乃是一位趕尸人,說起他各位估計不認識,但他有個徒孫兒,叫梁景鑠,諸位應該有印象。
咱也提過,在這個宇宙中,趕尸一門就是專門“轉運和保存危險品”的一群人,所以打造這種機關洞天對他們來說屬于是專業對口,順手幫個忙的事兒。
那云大俠的友人死前不明白云大俠為什么要傳功下去,其實就是因為云大俠死前的大部分布置不是他操辦的,而是潘玉瓶完成的,那位友人有很多事情都還不知道呢。
實際上通過尋蠶戒找到“天蠶神功”只是第一步,后邊如何行事,還需要得功之人到這個洞窟里來發掘。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云大俠是希望后世找到天蠶窟、得到秘籍的那個人,通過彼時的武當掌門的許可,再得知洞窟的秘密并進洞查看的。
但眾所周知,很多事情,最終都會因為一些頗為荒誕、卻又發生率不低的意外,而難遂人愿。
現在咱們可以明確交代:云大俠最后并沒有要隱瞞朋友什么,甚至他還想讓朋友給武當帶話來著,只是他還沒等到朋友來跟他會合,自己就已經不行了,他的朋友也是誤會了他的意思,才留在那里給他陪葬的……事實就是這么簡單、又如此悲哀。
還說回眼下,面對這石門上的兩個窟窿,還有這“雙源相濟”的提示,雙諧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字面意義上的同時輸入兩股力量就能開門。
于是兩人稍微商量了一下,便各自伸了一只手到一個窟窿里去,在管道內一個對掌,各轟出了一些內力。
結果,當然是沒激起任何反應。
因為“兩種力量”并不是重點,重點在于“兩種力量共存于一體”;當年云大俠肯定也跟潘玉瓶解釋過“天蠶神功”是去掉了原本天蠶功三種源流中的一種,然后再改良而成的武功,所以潘玉瓶這石門的開啟機制也是根據這個來設計的。
那如此說來,是不是只有練了天蠶神功的人能開呢?
倒也不是……
列位看官從這陡坡入口處的植物被人撥開過應該就能猜到,其實在雙諧來之前不久,有人已經來過了,還成功開門進去了。
且這個人,也不會天蠶神功,他是仰仗著自身同時兼具了佛門和道家兩股強大的內力,把門開啟的。
說白了,只要能達到“兩種力量共存于一體”,用別的形式也能開門。
那么孫黃這會兒是不是就沒什么辦法了呢?
誒~也不是。
因為黃東來的身上,還真帶著個可以開這門的物件,那是一把……他從死去的水元仙子身上順來的――拂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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