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后,慕容家的那隊人馬,便已行到了這家小店外的那條巷子口。
守在店外的四家小弟自然都早已得了命令,不會去阻攔慕容家的人的,畢竟按規(guī)矩來講,他們的老大們至少目前還沒跟慕容世家正式切割翻臉,所以慕容家仍是他們的“東家”。
當(dāng)然,待會兒要是翻臉了,那他們絕對會毫不猶豫就一擁而上,沖著慕容家的人揮刀便砍。
噔噔噔……
沒多會兒,一名國樺小弟就跑了進(jìn)來。
“老大,慕容公子……說想請你出去敘話。”
國樺看都沒看那小弟,仍是大口吃著碗里的涮牛肉,并撇著大嘴問道:“哪個慕容公子啊?”
“是那二少爺,慕容孝。”那小弟回了句,并馬上補(bǔ)充道,“他還說,非是他擺架子不想進(jìn)來,只是這巷子窄、店門兒小,還望大哥念在他這個后生腿腳不好,行個方便。”
很顯然,慕容孝在跟這個小弟交流的時候,就已經(jīng)算到了對方可能會托辭不出,故他干脆把后面那段話也捎上了。
“嘖……”國樺咂了咂嘴,顯得挺為難,他隨即就抬頭沖另外三人道,“哥兒幾位……你們看……”
紋拯挺賊的,沒說話。
甘帝和黑貴交換了一下眼色,最后還是甘帝表態(tài):“嗯……要說那阿孝吧,平日里對咱老哥兒幾個也算客客氣氣,德行比他那倆兄弟好不少,他那腿腳嘛……也確實是不利索……”
話點(diǎn)到這兒,也就夠了。
“行。”國樺點(diǎn)點(diǎn)頭,“那兄弟去去就來。”
他說著,便站起身,招呼自己那小弟引路。
從這小店的門出去,拐個彎兒一路走到巷口,也就幾丈遠(yuǎn),抬腿就到。
剛出巷口,國樺就瞧見坐在輪椅上的慕容孝了,且阿孝周圍一圈全是空著的,不管是慕容家的嘍11故恰八拇罄小鋇男〉苊嵌濟(jì)豢拷
這陣仗,無疑代表了阿孝要找國樺聊的事兒,最好是不要向外聲張……
“什么事兒啊?阿孝。”驅(qū)走了自己的那名小弟后,沒什么城府的國樺一開口便急吼吼地想聊自己的訴求,“是不是來問這個月那三成數(shù)我為什么還沒……”
“國樺叔。”慕容孝卻是沒聽他講完就打斷道,“我知道你前些日子去東昌府又盤了兩個場子下來,打算再新開兩家大賭坊。”他微頓半秒,用柔和的語氣道,“官府那邊,只要我們慕容家出面,馬上就能幫你談妥,就看你有沒有興趣繼續(xù)跟我們合作了。”
國樺猶豫了兩秒,看了看阿孝,挑眉道:“慕容先生死了,我現(xiàn)在什么興趣都沒了。”
“是嗎……”慕容孝沉聲念道,“可我怎么聽說……從東昌府回來的那天,你特意在城郊的b玉庵停留了一宿,還跟甘帝的小妾在那兒徹夜長談了一番……那時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知道家父亡故的消息了吧?我看也沒怎么掃您的興致啊。”
“你……”國樺的臉色立馬就變了,不過他雖然有點(diǎn)急了,但還沒失控,稍微咬了咬下嘴唇,他就壓住了火,從牙縫里擠出一句,“哼……你以為甘帝會為了一個女人……”
慕容孝知道他要說什么,故又一次打斷了他:“的確,如果你只是跟他的一個小妾有染,甘帝縱然心有不快,多半也不會為了這點(diǎn)事跟你撕破臉,說不定……他還會充大方,把這小妾送與你。”
講到此處,慕容孝又話鋒一轉(zhuǎn):“但萬一,甘帝在得知這消息后一時氣憤,要把那小妾打一頓……那你猜那個小妾會不會為了自保,把甘帝的夫人當(dāng)年也借著齋戒禮佛的幌子跟你在尼姑庵里私會過的事兒抖出來呢?”他又略微壓低了嗓門兒,“再萬一,甘帝忽然想起,他那已經(jīng)養(yǎng)了十幾年的大胖兒子懷上的日子剛好是……”
…………
一分鐘后,小店內(nèi)。
國樺面色頹然地走進(jìn)來,他都沒敢回自己的座位,只是站在門口,萎身駝背,垂頭喪氣地道:“哥兒幾個對不住啊,我……我在東昌府的賭場生意已經(jīng)投了不少下去,不能放……今兒我先走了。”
說完他扭頭就走,外面那些他帶來的小弟也隨著他一起灰溜溜地撤了。
屋里那三位都沒來得及出攔他,他便已經(jīng)消失在了夜色中。
緊接著,在那三人還沒回過味兒來的當(dāng)口,甘帝的一名小弟又跑了進(jìn)來,但他卻是走到了黑貴的身邊:“呃……黑貴大哥,慕容公子說想請你出去一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