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風滿樓帶到關外來與亦卜剌對陣的這支部隊,兵力就是不如對方的,在這個基礎上,他還得分兵兼顧幾處兵糧的存放點,以及防著對方繞過他的大軍去沖關……這也是為什么在遇到孫黃之前他都繃著好幾天沒合眼了。
如今剛靠著孫亦諧在對面臥底“賣隊友”的操作贏了一場小仗,取得了一點優勢,沒想到塔兀的援軍又到了,那下一次再拉開陣仗大戰一場,勝負那真不好說啊。
最壞的情況下,風滿樓恐怕得放棄自己最初“在關外的草原上解決戰斗”的想法,退守關內,拉長戰線;這無疑是朝廷和百姓都不愿意看到的發展,但或許也是無可奈何的選擇。
“風哥,叫我來有事兒啊。”
人過帳簾,燭影微動。
法寧一進來,就用他那挺隨和的口氣跟風滿樓打了聲招呼。
聞,風滿樓也把思緒暫時從戰事上拉回,整了整神色,準備跟法寧聊另一件讓他頗為在意的事情。
“有,事兒還不小。”風滿樓今夜的神情,似乎格外嚴肅。
“唷~這是咋了?”法寧看了看對方表情,頓時也一改輕松的語氣,“這要是大事兒……我一個小小的掮客,也未必能搭上手啊。”
“不用你搭手。”風滿樓繼續道,“你動動嘴就行。”
這話一出來,法寧已經有點猜到是什么事兒了,但他還是揣著明白裝糊涂:“這……那風哥您盡管說,不用跟我客氣,能辦的我一定……”
風滿樓打斷了他:“孫亦諧和黃東來,究竟是什么人?”
果然,法寧猜對了,對方要問的就是這個。
“嘿嘿……風哥你要這么問,那想必是已經從別處打聽過了唄?”法寧訕訕一笑,還試圖反向試探一下。
“你都猜到了,就直說吧。”風滿樓不上套,讓他繼續,“正好我也聽聽你的‘真話’是啥,跟我打聽到的情況對不對得上。”
“那什么……”法寧知道現在再硬頂大家面兒上便都不好看了,于是開始用一種相對圓滑的方式開始往外吐實話,“風哥你也知道啊,我也有段時間不在中原了,可能對他倆最近的情況也不是太了解,不過之前他倆的風評其實跟咱們先前聊的比,只好不壞。”
接著,他就把雙諧在江湖上的種種事跡名聲講了一下,包括他們倆“護國有功”的內幕,這種一般江湖人不清楚的情報,法寧都知道,也給說了。
反正總體就是往好的地方講,再往后,也就是“爭雄杯”結束后的事兒,法寧確實也不知道,畢竟他的情報再靈通也通不到歐洲去不是。
“嗯……”風滿樓點點頭,“看來你確實不知道他倆‘最近’攤上啥事兒了。”
“哦?怎么講?”法寧聞,不禁疑道,“我說的跟你知道的對不上?”
“對得上。”風滿樓回道,“但……正因為對得上,所以連我也對‘最近的某件事’很驚訝。”
“究竟什么事兒啊?”法寧又問。
“哼……看來你是真有段時間沒回中原了。”接下來,風滿樓說出了一句足以讓法寧都驚掉下巴的話,“前一陣兒,有一伙人,竟在光天化日之下,殺上少室山,屠滅了少林寺近一半的僧眾,此事想必你還不知吧?”
“什么?”法寧很清楚,風滿樓是不會開這種玩笑的,所以此刻他的確是被這事兒給驚到了。
“近日冬閑,正逢‘打禪七’的時節,不少僧人并不在寺中,但縱是如此,要滅掉少林一門也絕非易事。”風滿樓接著道,“但那天,少林眾僧在短短半個時辰內就被殺得七零八落,數位首座高僧戰死,據說最后是寂塵大師和暫居少林的白如鴻道長二人斷后,方保得部分僧人成功逃下山去。
“數日后,那些幸存之人與不在寺中的其他僧人會合,又喊上了嵩山一帶數個其他的門派一同殺回山上,卻只見人去樓空,寂塵大師和白道長也雙雙被害。
“非但如此,那伙兇手還在大雄寶殿上以血留書,寫下――‘先誅少林,后滅武當,唯我混元,武林稱王’這十六個大字。”
列位看官,書聽至此,想必諸位也好奇,當日究竟是什么樣的一群人,竟能做下此等大案。
那咱這兒也不嫌費事兒,先把孫黃擱上一擱,下回書先來講這段兒――風雪……少室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