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處是,速度確實快……
就比如那斯勒尼克摩爾多瓦鎮吧,羅曼的那隊人到了那里,直接就很硬氣地跟神戒會放話:我們是游俠組織的人馬,現在要去斬妖除魔,途經此地,也不勞煩你們這些打著教會旗號、實際成份不明的家伙裝模作樣地表態或者幫忙啥的,反正你們別給我們添亂就是,若不聽勸,后果自負。
那諾爾奇神父收到風一合計,這么多位猛士,態度又橫,打得旗號也正,我這兒要是為了訛點過路費而跟他們大動干戈……就算贏了也不劃算啊,何況還未必能贏呢。
(請)
羅曼
于是,神戒會也就沒再去招惹他們,他們第二天就啟程過去了,半點沒耽擱。
但是他們這種畫風的壞處嘛……很顯然,就是“危險”了。
畢竟這一路上不是所有的威脅都跟神戒會一樣身在明面,且只是想安心當個地頭蛇而已的;有很多來自人類或者非人的惡意,由于其足夠貪婪、兇狠、愚蠢、或是無底線……會導致你的強硬不但威懾不到他們,還會讓自己成為靶子。
最麻煩的是,你也說不清這些威脅會給你帶來什么樣的影響,有時候幾名蟊賊拙劣的暗算,或是某些被吸引來的、也不怎么厲害的妖魔,都有可能意外的讓你的成員負傷乃至減員。
因此,在抵達特蘭西瓦尼亞之前,羅曼那隊人就已經不是剛出發時的配置了。
而接下來更致命的就是:抵達目的地后,來跟他們接頭的人,正是那已經成為“菲利伯特·貝爾蒙多·弗拉德·特佩斯伯爵”的前獵魔人。
當然,他們是不知道對方身上發生了什么的,加上這支“精英小隊”一路硬剛過來,隊伍中始終彌漫著一種心高氣傲、殺氣騰騰的氛圍,所以菲利伯特都沒費什么勁就輕易將他們引入了早已布好的陷阱之中……
“我們拼死逃出了那個滿是尖刺和飛行怪物的房間,但前方等待我們的依然是陌生的走廊,后方還有大量追兵……”羅曼的講述終于來到了最后一部分,“本就不多的幸存者在接下來的逃跑過程中又走散了大半,最后就剩下了包括我在內的十個人,逃進了一間滿是鏡子的房間……
“之后的事情很古怪,我們好像短暫失去了意識,當我們回過神時,已經從那房間出來了,且窗外的月光變成了血色。
“那些追兵消失了,城里變得很安靜……至少大部分區域如此。
“接著我們就發現,這里有一些門在一開一關之后,會連接到不同的地方,這是我們在進入鏡子房間之前并未遇到過的現象。
“而那個滿是鏡子的房間,此后我再也沒見過了。
“至于這間禮拜堂,是我們又減員了一人之后找到的,我們很快就發現了待在這里傷勢會快速痊愈,且不會渴、不會餓、甚至不會困……
“于是我們就像你剛才說的那樣,自以為有了這個房間作為后盾,就可以安心地出去探索、并盡可能多的殺敵……直到找出一條生路來。
“然而,在一段我們也不知道有多長的時間后,我們都開始懷疑……這鬼地方可能根本就沒有出路。
“不管你開門幾次、或者探索出去多遠,總會有你沒見過的區域冒出來;怪物們似乎也永遠都殺不絕,有時你離開幾分鐘之后再回到原處,就會看到剛剛才被你殺死的東西竟又活了……
“更糟糕的是有些地方存在著強大到你根本敵不過的東西,且你永遠也不知道它們會出現在哪一扇門、哪一個轉角的后面……
“長話短說,又過了一段時間,當然我依然不清楚是多久,大概十天半個月吧,總之我的同伴們在這期間一個個倒下了。
“那些在戰斗中死去的還算好,還有好幾個是精神崩潰了,他們叫嚷這里就是地獄,然后試著去吞食怪物的尸體,以為這樣就能讓怪物‘永久消失’,但結果可想而知……
“最終,如你們所見,只剩我了。”
講到這里,羅曼苦笑一聲:“呵……我也不知道我為什么還在苦撐,要么是我的意志真就如此堅定,要么就是我也早就崩潰了,只不過我自己還不知道……你們也只是我發瘋之后看到的幻覺而已?!?
黃東來和巴爾德聽著羅曼的敘述,并看著后者那冷酷的表情逐漸變成一種痛苦中夾雜著狂亂和悲憫的樣子,只覺得頭皮發麻。
“兄弟,別多想,現在我們不又有三個人了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秉S東來是真怕對方陷入可怕的回憶中然后真來個崩潰啥的,故趕緊好勸了幾句。
嘴上是這么說,但此刻黃東來心里其實也憷著呢。
因為他在聽對方講這些時,腦海中已是暗暗算了筆賬……假設泰瑞爾在去年中元節前夕被傳走的那回,是羅曼的小隊正在集結、且還沒集結完的時間點,那滿打滿算,羅曼小隊從集結完畢、到前往特蘭西瓦尼亞、再到被困于此,最多也就花了兩個月吧。
也就是說,至少從去年的冬天開始,這位老兄就被困在這個異常的空間里了,但看他的樣子,顯然并不知道過了那么久……
不管這種現象是因為這里的時間流速不同,還是人對時間的體感被這個空間影響了,這都不是什么好現象,畢竟黃東來可不想在這兒一待就是好幾個月。
“嘿,你們聽見了嗎?”忽然,巴爾德的一聲輕呼忽將羅曼和黃東來的對話打斷。
兩人聞立刻就安靜下來,并順著巴爾德眼神示意的方向聽去。
果然,那邊可以隱隱聽見一陣管風琴的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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