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說個題外話,黃東來的這番操作,就只有在門板本身、或是與門鎖連接的部件比較老舊脆弱的前提下才管用;但凡這要是扇金屬門或者石門,然后鎖是封閉式結構的,他就沒轍了。
畢竟“硬功”這塊不是他的專長,他要是有……也不用多高,就一永鏢局三當家謝潤的那種硬功……那像眼前這種鎖,他直接把掛鎖的部分當橡皮泥捏都行。
吱咿——
破壞了掛鎖后,黃東來便小心翼翼地拉開了這木板門。
在這夜晚的庫房中,門軸轉動的動靜說大不大、說小也不算小,但考慮到剛才拆鎖的動靜都沒驚動到外面的守衛,這點小聲音就更沒事了。
打開門后,黃東來又探頭張望了幾下,這才順著門后的臺階走了進去。
他越往下走,血腥和惡臭的氣味就越明顯,走完臺階后,也不算意外的,他發現了一個地下牢房。
更準確地說,是個專門關押男囚犯的牢房。
白天在教堂的地下室,即“拷問室”里受折磨的大衛,在被折磨完后,也被人一路拖到了這里來,關進了其中的一個隔間。
而和他一樣被關在這里的,目前還有七八人,他們所有人都帶著傷或是生著病,且沒有一個看起來像是被關了很久的……這自然不是表明神戒會關人的“刑期短”,而是意味著進了這里的人大多沒能再活太久。
“臥槽……看來這可不是‘拿回錢’就能了事的了。”黃東來走進這地方時,心里便覺得今兒要辦的“第一件事”算是有結果了。
因為這個地底牢房根本沒有安排守衛,里面的聲音也傳不到上頭,所以黃東來走進來時也沒躲躲藏藏。
他就這么走在左右兩排牢房的中間,看著那一個個躺在隔間里遍體鱗傷的男人,那慘狀讓他也是不禁直皺眉頭。
“行行好吧……我真的已經懺悔了,我不想死在這里……”一個神志還算清醒、但眼睛已經瞎了的男人聽到牢房外有人走動,便向前爬了幾分,沖著黃東來張口求饒。
而他的這句話,立刻就引起了其他被囚者的反應,那些人也紛紛扯開嗓子,或是求饒、或是叫罵起來。
黃東來暫時沒理其他人,他選擇先在那個盲人的牢房前蹲下,開始跟他套詞……
…………
另一方面,孫亦諧這邊,此時也有進展。
而且是非常大的進展……
也不知是靠直覺還是運氣,孫哥竟愣是在一段“幾乎全程被動”的流竄后,趕巧不巧的直接就摸到了諾爾奇神父的房間里。
這諾爾奇呢……大家應該也看得出來,他是個很有城府且謹慎的人,所以他的住所,絕不是那種一眼就能看出與周圍不同的奢華小別墅,而是一個混在眾多神戒會普通修士宿舍中的、很平凡的房間。
甚至可以說,他的這間臥室,內部的家具和裝飾比那些普通修士的還要樸素。
這臥室里就只擺了一張床,一副桌椅,一個書架,和……一個橫在墻邊,用來裝衣服的大箱子。
至于裝飾,除了一個立著的衣帽架,就只有掛在墻上的一個十字架了。
像這種房間,但凡來個外人,打死他也不信這會是該組織老大的臥室。
孫亦諧也不例外……
且說孫哥,雖然他一開始自信滿滿表示他單獨行動也“無所謂”,但實際上他剛跑出去沒多久就拉了胯。
他在對方那些松松散散、如“小聾瞎”般的巡邏崗哨之間,愣是因為自己的各種錯誤判斷,被逼得捉襟見肘、東躲西藏……
大約十分鐘后,他就陰差陽錯的一路被“逼”到了一個他也不知道是干嘛的房間中。
孫亦諧進了這屋,轉手就先關上了門,然后他就轉頭拿兩眼一掃……發現這屋里很是素凈,外加床上還睡著個五十多歲看起來人畜無害的雜魚臉胖子……那不用說了,這里肯定是個小卡拉米的臥室唄?
孫哥正想到這兒呢,您猜怎么著?
神父他醒啦!
像諾爾奇這種人,說他“睡覺都睜著半只眼”可能有點夸張了,但他確實警惕性很高,屋里稍微有點動靜他便驚醒過來。
“你……”看到有個蒙面人站在門那兒望著自己,諾爾奇倒也沒叫沒鬧,因為他估計對方也未必識破了自己的身份,所以就想先裝個蒜,穩住對方,于是他用不算太高的聲音,和他那非常嫻熟的溫和神態道,“我的孩子,你是……”
哐——
不料,他這兒半句話還沒出口呢,驚慌的孫哥已經急忙忙抄起了掛在墻上的那個十字架,朝他的腦袋扔了過去。
一記碰撞聲后,諾爾奇當時就重新獲得了久違的、嬰兒般的睡眠。
而這……只是諾爾奇今晚“第一次”被砸暈。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