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孫哥提了之后,老馮立刻就快速寫了張便條并附上了一件信物,然后由科曼派一名手下的騎兵快馬奔赴馬戲團那邊叫人去了。
“好的,我們這就來。”科曼沖門外高聲應了一句,隨后又轉頭看向屋內的三人,“那么……接下來就得看貴組織的人是否有你們所說的能耐了。”
不多時,眾人便在城堡大門外與泰瑞爾等人會合了,后者雖然在看過便條后已有了心理準備,但在瞧見那一地尸體時還是被那些騎兵的死狀驚得直冒冷汗。
老馮跟大伙兒講了一下大致的情況,接著眾人就來到了羅伊休息的房間。
對于這些西方的咒毒,游俠組織的治療師們自然是比黃東來要更了解,而他們給羅伊檢查了半天,最后得出的結論是……他中的是一種“催眠詛咒”,該詛咒在被解除之前,受術者會持續處于一種半夢半醒、噩夢連連的狀態。
說得再直白些,就是“無限鬼壓床”。
當然了,他在這意識模糊狀態下也是有咀嚼和吞咽本能的,旁人可以給他喂水和食物來維持他的生命,只不過他的精神多久會崩潰,這個不好說……
反正大部分人,在這種詛咒下連二十四小時都堅持不過去。
好在,組織的治療師們也不是吃干飯的,他們雖然解除不了這個詛咒,但可以壓制住其中引發的噩夢部分,也就是把噩夢變成普通的夢,把“無限鬼壓床”變成普通半昏迷。
這……姑且算是把死刑變成死緩了吧,但要徹底解決問題,還是得把詛咒的源頭搞定。
…………
長話短說,這一夜,在一片忙碌中過去。
所有人都沒睡,光是處理那么多人的尸體就夠大家忙上幾個小時的。
待清晨的陽光灑下,幾乎已累趴的眾人也終于都松了口氣,因為天亮了,也就意味著菲利伯特大概率是不會殺回來了。
而花了一夜的時間,科曼也終于做出了一個很重大的決定——他也要喬裝改扮、隱姓埋名,跟著游俠組織的馬戲團一起去特蘭西瓦尼亞。
可能有人要說了,他一個貴族領主,就算是妻子被擄、兒子中咒,也不至于要親自去涉險吧?
但您別忘了……他待在家里,一樣很危險。
誰知道那菲利伯特會不會再來一次“偷家”?到時候游俠組織這幫人都走了,誰還能救他呢?
所以,在城堡之外找個秘密的地方把羅伊藏起來、派人日夜看護,然后他自己跟著馬戲團一起去救老婆,其實才是上策。
老馮他們雖然也覺得帶上科曼有點麻煩,但確實也不好拒絕對方,因為你們就算表示不想帶,他也可以自己跟著你們的,況且你們的秘密他也知道一些了,留他在外也是個隱患。
就這樣,在這個夏天,威名赫赫的領主科曼·加布里爾·巴斯塔,以“暫離城堡去某處的別莊養病”為由,從他的封地上消失了。
科曼將其幸存的全部手下都派去了羅伊身邊,讓他們負責轉移和保護他的兒子,他自己則來到了“高硬馬戲團”,化名為“科德”,成了個掛名的“財務人員”。
當然后來因為他們買賣干得太紅火,科德被迫從一個吃閑飯的假財務變成了忙得飛起的真財務……那也是他沒想到的。
且說眼下,游俠們也沒多耽擱,在科曼那個“米格爾之死是由于突發急病”的假公告被張貼在小鎮上的同時,馬戲團已然是低調地啟程,離開了奧內什蒂鎮,繼續向著西方前進。
他們實指望自己行得快些,也許就能在半道追上菲利伯特,這樣他們就不必在兇險的特蘭西瓦尼亞跟對方交手,而是能提前解決掉這個家伙。
只可惜,他們完全錯估了對方的“旅行方式”。
其實昨晚,菲利伯特就已經通過一面“特殊的鏡子”回到了他位于特蘭西瓦尼亞的城堡中。
當然,維納薩夫人也被擄到了那兒。
可隨后就有一件讓菲利伯特也很費解的事發生了——維納薩夫人居然也和科曼一樣,表示并不認識他。
菲利伯特如今的五感不但能看清眼前之人最細微的瞳孔變化,還能敏銳地感知到對方心跳的速度,所以他知道,夫人這反應九成九不是裝的。
但為什么會發生這種事,菲利伯特也是難以理解。
無奈之下,他只能先把夫人在城堡中軟禁了起來,然后收起了自己那份未能與愛人相認的失落,轉而跑去找了他的兩名親信,即這座城堡中的男女兩位管家,想問問他們知不知道這是啥情況。
看到這兒可能有人會奇怪,他一個“妖王(城主)”都不知道的事兒,倆“頭目(管家)”能知道?
那您就有所不知了……菲利伯特這個城主才來這城堡多久啊?但這兩名管家,可是在幾十年前城堡被大火燒毀的時候就在這兒的了。
那名男管家,名喚雨果,天生長了一張禿鷲般的臉,幾十年前他看著就像六十多歲,現在看著還像六十多歲。
雨果永遠都穿著他那件漆黑的管家服,并將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他的腰桿兒也總是挺得筆直,但他的脖子卻真跟禿鷲一樣,總是朝前屈伸著,這讓他看起來又有點駝背。
雨果的臉上,則老是掛著一副半睜眼的、拿眼角瞧人的挑剔表情,仿佛你只是呼吸他都能給你挑出些毛病來。
而他一開口,還真就是句句挑刺兒,一口老倫敦腔,極盡陰陽諷刺之能事。
再說那位女管家……
這位,更是重量級,她名叫南茜,不但是臉長得跟dio身邊那位“恩亞婆婆”似的——幾乎都活尸化了,她的身材更是驚人……用人形坦克都不足以形容她的壯碩,說是“移動城堡”可能更貼切一點;遇上眼神不好的,看著她從遠處走過來,可能都會懷疑是浩克穿著女仆裝來了。
就這么兩位,您一瞧就知道,不是等閑之輩啊。
而菲利伯特把維納薩的事兒跟他們那兒一說一問……還真就問出了一些門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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