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倒是非虛,他們慕容家的武學底蘊厚得很,像這種暫時隱藏內力不讓人察覺的技巧慕容抒肯定是會的。
當然了,這種技巧,本來也不是什么高深的秘密,它本質上和“內力擴音”這種手段一樣,只要是內功修為達到一定程度的人都可以很快學會,很多門派的心法里也都有類似的竅門。
“怎么樣?我這‘勝天半手’的擒拿功夫,沒退步吧?”慕容抒說這話的語氣,儼然是帶著些恨意。
“快救我!我要是死了……”而刁揚也還沒放棄,還在試圖求生。
“死了我們就找不到你偷的那個扳指了?”慕容抒都沒讓他把話說完,便搶道,“呵……跟你解釋起來太麻煩了,要不你下去問問閻王爺你為什么會死吧。”
刁揚沒能再說什么,因為那些淬毒的暗器極細、所以扎得也極深,毒直接進到他大腿內的股動脈里,所以發作也是飛快。
他這個已經“死”過一回的人,這次算是真咽氣兒了,某種角度來看,這死法也很符合他這人的尿性——在欺詐和暗算中憋屈的被殺。
到他倒地不再動彈了,真正的慕容孝才“駕”著輪椅,緩緩來到了亭邊。
“爹,原來你以前認識他?”慕容孝這會兒倒也有些好奇,他也是通過剛才兩人的幾句對話剛知道這事兒。
“唉……”慕容抒嘆了口氣,“爹也有個年少輕狂、誤交損友的時候。”
“不過看樣子你們后來是不歡而散?”慕容孝又問。
“這么說吧……”慕容抒也不隱瞞,因為他知道阿孝并不好騙,“原本我或許會有四位夫人,但因為他……現在是三位。”
慕容孝只是聽到這里,就已經腦補出一大堆狗血劇情了……阿孝對這些兒女情長的東西本就不是很感興趣,當事人是他爹他就更不想聽了,所以他也就沒再問下去。
與此同時呢,慕容抒則是蹲下身子,開始檢查刁揚的尸體,想看看對方身上有什么對他們不利、或是對他們有用的東西。
可他沒想到……他愣是搜出一扳指來。
“哼……果然賊的話不能信啊。”慕容抒拿起那扳指,“他其實就把東西帶在身上呢。”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看來他的確不是個笨人……”慕容孝接道,“只可惜,他絕想不到,我們讓他費那么大勁去偷的……只是個贗品。”
“他要能想到那一層,那今天就根本不會來了,或者說,他根本也沒必要去偷。”慕容抒說著,隨手把扳指拿到眼前看了看。
而這一看呢……他表情就變了。
“爹,怎么了?”慕容孝察觀色也厲害,他第一時間發現了父親的異樣。
“這……”而慕容抒這時都結巴了,“這個……好像是真的?”
看到這兒想必各位看官都明白了,慕容孝前面那一大堆算計……雖然大部分都對,但唯獨錯了一個環節,就是他“多套了一層娃”。
孫黃二人的確是騙了慕容抒,但他們并沒有騙霍鳴——他們讓霍鳴保管的那個扳指是真的,就是“尋蠶戒”。
也就是說,如果今天刁揚真的沒把扳指帶來,而是藏在了一個只有“天知地知他知”的地方,那慕容父子今天就算是徹底玩兒砸了。
尋蠶戒沒準會在這番因緣巧合下再次絕跡于江湖,也不知道下回到猴年馬月才會現世。
想到這里,慕容父子那冷汗都下來了……
但很快,一股涌上心頭的喜悅之情,又將這股子后怕給壓了下去。
因為他倆都意識到了,現在的情況是:真的尋蠶戒已然到手,而經手的盜賊已經死了,且這盜賊早就是個追查不到的“死人”了;然后霍鳴,還陰差陽錯的坐實了背鍋位;另外還有丁不住和一群江湖雜魚也都在這事兒里起到了擾亂視線的作用。
那總的來說,雖然過程中有些許的失算、意外、和巧合,但至少此時此刻……他們是“錯有錯著”,笑到了最后啊!
“爹!”
“兒!”
“哈哈哈哈哈……”
于是,吊詭的一幕出現了。
在這幽靜的夜里,一對平日里風度翩翩的父子,就這么蹲在一具尸體旁,面面相覷……然后失態的、病態的、變態的……大笑不止。
他們的笑聲交織著飄上夜空,就像是陣陣回蕩在戲院里的歡呼,在為這荒誕的命運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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