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來,等了小半年,當慕容孝終于又收到了關于孫黃二人的消息時,那倆貨都已知曉了尋蠶戒的價值,并已長時間處于有價幫的暗中監(jiān)視以及方丈的保護之下了……這你讓刁揚還怎么下手?
所幸,慕容孝當初的“一箭雙雕”之計,那“后手”埋得相當堅實。
(請)
盡在掌握中(上)
東西暫時偷不了,他可以等,反正刁揚這張牌,隨時可以打,且越晚打出去反而越不會有人想得到。
后來發(fā)生的事,各位大致清楚……
當雙諧也來到滄州,慕容孝就知道他機會來了。
雖然孫黃利用“爭雄杯”將尋蠶戒化暗為明的手段,一度將慕容孝逼到了絕境,但他還是在夾縫中找到了一條險路。
不過,這條路是真的很曲折……
首先,慕容孝從比賽規(guī)則公布的那天起就知道,比武那天,擂臺邊的“獎品臺”上擺的,定然是個假貨,真東西絕對在別處。
所以,憋到了比賽的前一天,他去問了他父親一個問題——“爹,您想不想要天蠶功?”
這個問題,乍一聽是句廢話,但實際上弦外之音可就多了。
慕容抒知道,以自己這個二兒子的聰明才智,問的肯定不是“第一層”,即他想不想要,也不是“第二層”,即他想不想耍些手段來贏比賽……
慕容孝問的應該是“第三層”,即他想不想通過場外手段得到尋蠶戒。
慕容抒呢……摸著良心講,想,但不能,因為他早就已經(jīng)被“防出去了”。
這事兒還得從幾天前說起。
在霸拳宗與慕容世家談判后,不是有那么幾天時間,霍鳴、慕容抒和孫黃二人天天都聚在一起開會嗎?
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每天都在激烈地探討比賽相關的事宜。
的確,在99的時間里,他們就是在商量這些。
但,在最后一次會議接近尾聲時,雙諧卻忽然提了一件事:“雖然對外公布規(guī)則時,我們會表示比賽當天獎品會被擺在擂臺旁,但此刻,現(xiàn)在……就我們四個知情的前提下,咱把真正的尋蠶戒,就地藏到這個房間的地板下面去,如何?”
霍鳴和慕容抒一開始都被這個點子搞懵了,但細一想,又意識到這主意其實很高明。
那天他們開會的地方是霸拳宗的滄州分舵,即原本的“霍家武館”內(nèi)。
然后這個房間,算是間比較高檔的會客室,平時使用率確實不高,在犄角旮旯找塊地板藏個東西進去,怕是放十年都不會有人察覺。
只要他們四個知情人不往外說,誰也想不到這么重要的東西會被藏在這么個無人看管的……既隨機、又安全的地方。
最關鍵的是,他們四個人,或者說三方,在此又形成了一個范圍比較小的、互相監(jiān)督、互相牽制的關系。
故而慕容抒就算現(xiàn)在知道真的尋蠶戒在哪兒,他也不能跟兒子講。
說白了,今天你把那扳指從地板下偷出來不難,難的是明天全武林都知道是你偷的,然后拿這個當借口組隊來干你,你怎么辦?
“孝兒,想來你也猜得到獎品臺上那個扳指是假的,但……為父確是不能將真的尋蠶戒在哪兒告訴你。”慕容抒猶豫了一下,如是回道。
“哦?”而慕容孝僅僅是聽完這句,便又推測出了許多。
“您說‘在哪兒’,而不是‘在誰那兒’,意思是扳指被藏在某處,而非在某個人的身上帶著。”慕容孝接道,“而您知道,卻‘不能’說,大概是藏東西的時候,知情人只有很少的幾個,所以一旦東西丟了,您的嫌疑將會很大是嗎?”
慕容抒聽到兒子這話,真是有些頭皮發(fā)麻:“孝兒,既然你都想到這一步了,就更不該再追問了,若你真猜出什么來……出了事,為父怕是說不清、也兜不住。”
“嗯。”慕容孝點點頭,“您放心,您所知道的那個所謂‘真尋蠶戒’,我不會去動的,因為那個一定也是假的。”
慕容抒聞,神色一變:“什么?”
脫口而出的驚問之后,慕容抒才有點后知后覺,兒子好像早已在“第五層”往上了。
而阿孝只是淡定地繼續(xù)說道:“如果我是混元星際門的人,我會這么做……
“我先在一個三方都在的場合,說一個藏‘真扳指’的地方,然后再在一個只有兩方在場的場合,拿出一個看起來更真的贗品,跟對方講……此前三方都在的時候,我拿出來的扳指其實是假的,現(xiàn)在我只告訴你一個人,真的在哪兒,咱們好防另一方一手。
“而為了消除我后找的那個人的疑慮,讓他不要懷疑‘那你們眼下來單獨找我,也許也是給我看個假的呢?’我就得跟對待真的一樣,再煞有其事地做出一些牽制對方的舉措,比如雙方各自找少量的人去看守,或是設下什么機關毒物、只有雙方都在場才能打開之類……
“但無論如何,這次這個,還是假的。
“在這兩番欺騙后,我不但給真的尋蠶戒設置了兩重迷霧,還能靠這兩個贗品去試探誰會泄密或者監(jiān)守自盜。
“所以……爹,您是三方都在場時被告知的那個,還是后來被他們單獨告知的那個?”
慕容抒聽到這兒冷汗都下來了,他定了定神方才開口:“我是前者……”
事到如今他也沒什么不好說的了。
“那很好。”慕容孝道。
“好嗎?”慕容抒道。
“當然好。”慕容孝道,“因為前者不知道后者所知的那個贗品在哪兒,而后者知道前者的,所以前者所知的贗品丟了,其實后者也會有嫁禍之嫌;還有一種情況就是兩個贗品都丟了,那除了被第三方偷走之外,也可能是后者故意兩個都偷,以此混淆視聽。”
“也就是說……”慕容抒到這會兒漸漸跟上兒子思路了,“當‘僅僅是后者所知的贗品丟了’這種情況出現(xiàn)時,唯有前者是不會被懷疑的……這就是‘好’的地方?”
“正是。”慕容孝道。
“那你的意思是,你要下手的,是霍掌門所知的那個贗品。”慕容抒又問。
“是的。”慕容孝道。
“你要嫁禍他?”慕容抒道。
“要。”慕容孝道。
“你嫁禍完他,也不過是得到了一個贗品,有何意義呢?”慕容抒道,“況且,剛才那些也都只是你的推測,或許從來就沒有你說的‘前者’和‘后者’,即便有,你又去哪里打聽,霍掌門所知的那個贗品在哪兒?難道他會告訴你嗎?”
“他會的。”慕容孝笑了,“到了比武那天,一旦發(fā)生什么變故……他就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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