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一息過后,這口內傷之血還沒灑落到地上呢,又有一柄細劍如奔雷般襲來。
三字王當然知道,悟冥子即便是中了方丈的“絕招”,多半也不會死的。
身為一名“絕頂級”的高手,理應有這種“在被某些特殊招式命中后通過緊急調整保住性命”的能力。
想要靠一些“奇招”、“陰招”將絕頂高手一擊必殺,那幾率萬不存一。
能打傷他,已經是非常好的結果了。
因此,三字王也又一次發揮了他的殺手本色,他在悟冥子吐血僵直的這短暫間隙,添上了這致命的一劍。
至少……他以為是致命的。
叮——
下一秒,一記金屬脆斷之聲,以及手上傳來的詭異反饋,便擊碎了三字王的想法。
明明剛剛才受到重創的悟冥子,竟然在這生死一線之間,再次做出了讓人難以置信的極限應對。
只見他站在原地,右手反握劍柄,以一個不算多快的動作,將劍逆展而起,用自己手中長劍的劍尖,去迎上了三字王那細劍的劍尖。
這兩種劍的尖端自然是不同的,要形容的話前者類似非常短的一橫,而后者接近于一個點。
要讓這二者在高速運行中接觸,并以幾乎無差別的角度碰撞,常理來說……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可悟冥子卻只靠預判對方的刺來的劍路,就完成了這次妙到毫巔、精至涓埃的截擊。
又由于這兩人的劍都是上好的兵刃,品級接近,故在這次極限的碰撞后,兩劍的尖端皆是崩斷了。
但,這也還沒完。
劍是一樣的下場,人不是。
這兩人對招的瞬間,三字王是沖襲而來的姿態,其手臂是向前伸展的,人也是在向前高速沖刺的。
而悟冥子是站定不動,將手臂屈縮在胸前,逆握劍柄的姿態。
兩相對比之下,悟冥子的姿態無疑更加穩定,受到的力也能更好地消解。
再者說,即便不考慮姿態,兩人的內力差距也擺在那里。
一個從小就練高門大派正統內功的中年人,內力肯定比一個從小練野路子武功的青年人強得多。
因此,這一劍對完后,三字王的整條胳膊都被那股“崩劍”的力道給反震,一路麻到了肩肋處,這讓他隨即就朝側面踉蹌了半步,失了體勢。
而悟冥子則是在穩穩當當地完成了截擊后,立刻又抬起左手去抹了一把自己嘴里殘留的血塊,緊接著他就綻開掌心,“唰”的一下將幾塊凝血朝三字王的臉上甩了過去。
這……可不是一般的陰招而已。
這幾塊帶著掌力的“飛血”,在這么近的距離上射向雙眼,若是打實了,把三字王的眼珠子當場爆掉也不奇怪。
三字王自知躲閃不及,也沒辦法,只能抬起自己沒有麻的那條胳膊來護住臉,結果就是那條胳膊被悟冥子甩出的血塊生生給打出了幾個窟窿。
“給我死!”悟冥子可沒打算讓對方喘息,下一秒他就咬牙切齒地低吟著,并提著手中殘劍又殺了上去。
戰至此刻,悟冥子儼然已經進入了一種異常的狀態。
意外負傷和多次接近死亡的體驗,讓他體內那“天才劍客”的血漸漸躁動了起來,他在不知不覺中已拋棄了他的那些偽裝、謹慎……隨之接管他身體的,是他那驚世駭俗的才氣和本能。
方才他能一次次地臨陣迸發出連他自己都未曾設想過的極限之招,就是最好的證明。
說得再直白些……雖然悟冥子已經是絕頂級高手了,但在這一戰中,他仍以驚人的速度在“成長”著,且是“被動成長”。
然,就在他準備放開手腳,大開殺戒之際,在他后方數十米外,又生異變!
咻——
那一刻,只聽得一聲長嘯乍起,接著就見一點黑影拖著一道白煙升到了高空,并在空中爆開,綻放成了一片孔方形的煙花。
這么大的動靜,悟冥子不可能不回頭看一眼。
結果他這一看呢,便瞧見那“煙花”升空的地方,足足來了六個人。
“丁老板,您這應該不是放著玩兒的吧?”禹望姑且問了丁不住一句。
丁不住聳聳肩,淡定回道:“你不是覺得我有一群武功高強、隨叫隨到的心腹護衛嗎?那我就把他們叫來給你瞧瞧唄。”
“那您咋不早點兒叫呢?”禹望又道。
“廢話,我總得到了敵人附近再放信號啊。”丁不住回道,“跑半路就放,那我手下趕來時跟我錯過了咋辦?”
“行行……”禹望知道說不過他,就道,“那,咱們幾個……其實就堅持到您那些手下趕來就成了?”
他這話,與其說是提問,不如說就是在表達自己的期望。
“嗯……”丁不住看了看禹望,又望了望遠處那三人,再接道,“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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