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用了這手段后,最壞的情況也無非是狄不倦后退得快、中毒淺,在接下來的幾分鐘里尚有保命之力,毒尊也殺不了他,只能自己逃走。
而最好的情況,就是毒尊艱難地拖動身體把周圍動彈不得的眾人全部干掉再撤退。
這筆賬怎么算,都比被人擒住、任人發落要強吧。
果然,毒霧彈爆開時,縱然狄不倦是一直保持戒備的,且立刻就掩面疾退了,但他還是沒有及時、徹底地逃出毒霧的范圍。
兩秒后,那些使用繩網的漕幫幫眾們紛紛麻痹倒地,而狄不倦自己則是單膝跪地,堪堪能支撐住的樣子。
毒尊見狀,啐了一聲,心道:這姓狄的還真是能防,今天本尊先放你一馬,來日再跟你好好算賬。
在心里落完了狠話后,同樣受到了毒霧影響,行動也不算多快的毒尊,便轉身撤退。
誰知,他才邁出去幾步,就看到遠處另有一隊人馬,正從他剛才來的方向徐徐逼近……
而這隊人,正是由胡聞知率領的漕幫增援,他們是跟在毒尊后方,故意隔開一段距離,作為“后手”特意晚來片刻的。
“呵……早料到你會有厲害的保命手段,但依然沒完全避過,看來下次我得定做一套把全身皮膚連同眼睛都保護起來的衣服才行。”狄不倦這時又得意地在毒尊的背后補上了這么一句。
很顯然,狄幫主這些年因為踩了不少坑,所以變得越發謹慎了,今天他明知要來對付無影毒尊這種“毒王”級別的用毒高手,除了一般的防毒手段之外,又豈會不留幾個后手呢?
“豈有此理!”毒尊這回是真急了,不過相對的,他也是急中生了智……當即把手上的棍子當作拐杖,撐著身體,加快步伐,折返并走向了狄不倦。
狄不倦一瞧,得意的神色瞬間從臉上消失,心中也道了聲遭。
此刻,狄不倦受毒的影響更大,盡管他的身體還能動,可以做些抵抗,短時間內對方應該也殺不死他,但要是毒尊抱著同歸于盡的心態過來沖他,狄不倦也并不敢說自己能全身而退;再者,萬一對方成功將他制伏,挾持作為人質,那今天這事兒的走向還不好說呢。
這么想著,狄不倦也顧不得高手形象了,為免葬送好局,他是轉身就爬啊。
為什么是爬呢?因為他現在如果站起來走,不但走不快,還很容易摔個倒地不起,但若是四肢著地……他還是能用比較正常的速度向前移動的。
就這樣,午后,在這條鄉間小路上,出現了一番奇景——
堂堂漕幫幫主,臉色慘白、喘著大氣,在地上不快不慢地爬行著。
而那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無影毒尊,打扮成個和尚的樣子,拄著根破棍當拐杖,身形傴僂,艱難地向前踉蹌挪步,試圖追上狄幫主。
而遠處的胡聞知和一眾沒有中毒的漕幫增援們,一邊往上風口跑,繞開那肉眼可見、仍然未散盡的毒霧,一邊心急火燎地往幫主身邊趕去……
…………
另一方面,比武會場。
慕容抒已經在醫療帳篷外躊躇多時了。
他眼瞅著孫亦諧拿了一堆奇奇怪怪的東西進去,越發感到事情蹊蹺,在經過了好幾番心理斗爭后,他終于是決定以自己主辦方的身份,進帳篷去探一探獨孤永到底怎么樣了,以及孫黃二人究竟在里頭搞什么名堂。
“諸位,打擾了。”慕容家主還是很有禮貌的,先在門口打了聲招呼,然后才撩開帳簾邁步進來。
結果他一進來就瞧見,獨孤勝和霍鳴面對著面,胳膊挽著胳膊,也不知他們上一秒在干嘛,反正在他進來的那一刻,獨孤勝突然就神情痛苦地向前倒在了霍鳴身上。
下一秒,霍鳴下意識地后撤半步,致使獨孤勝栽倒在地。
然后,霍鳴便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了闖進來的慕容抒。
這個眼神,可是讓慕容抒心里一個激靈。
畢竟他可不知道獨孤勝這是毒發了,他還以為是霍鳴對獨孤勝做了什么,然后剛好被自己目擊到了。
“呃……霍掌門,這是……”慕容抒出于本能地想要說句話穩一穩局面,可話說一半,他的目光一掃,又在帳篷的深處看見了更詭異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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