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時候的蕭準還沒完全成魔,在戰斗中他依然是“授劍師”的那一套,也就是被“不敗劍法”血克的那一套,所以在幾招過后,當蕭準發現自己竟然在招式層面被令狐翔給爆了時,不服氣的他就更加拼命地想用“解題式劍法”的思路去解開不敗劍法這種無解題。
你要說蕭準在那場戰斗的中前期盡力了沒有,那確實也盡力了,但他是在“一定要用劍理戰勝對方”的前提下盡力,而不是后期復讀“迎風撣月”時那種“算了,能贏就行”的盡力。
至于再往后蕭準進入“劍魔”階段時的那種打法,就更甭提了——不敗劍法的“不敗”,也僅限于招式層面的防守不敗,劍氣亂飛的戰斗跟這套就不是一個維度的東西了。
而眼前的這個面具人,他無疑不是“授劍師”。
盡管他手里拿的劍,是最能代表“授劍師”之劍心、劍理的參瑕劍,但他目前為止僅有的幾次出手,展示出的東西,卻都和這把劍的秉性顯得格格不入。
參瑕參瑕,參為悟,瑕為缺。
萬物皆有缺,蕭準入魔前所求“完美之劍法”,其徹悟之境并非無瑕無缺,而是瑕不掩瑜,全中留缺。
就類似于某些力量它只能到九十九萬匹,到了一百萬匹就會崩壞,或者說其性質已經改變了,不再是人能駕馭的了。
這是蕭準畢其一生,在“絕頂級”門檻前所悟到的答案,雖然這未必是求劍之道上唯一的答案,但的確是某一種類型的劍理走到極致時的最終解答。
只可惜蕭準后來邁過絕頂級門檻時,走的卻不是這條他一直在鉆研的道路,而是另一條毀滅之道。
甚至到最后他的手中,握的都不是他的參瑕劍。
但無論如何,這把被蕭準所放棄的劍,才是一把和“授劍師”的劍理完美契合的武器;它在被揮動時,可以將劍客的招式精度發揮到更高,甚至可以做出一些在超高速揮砍下瞬間急停、且劍身紋絲不動的、匪夷所思的操作。
可方才這面具人擊退三字王等人的三招,包括他幾秒前展示的劍氣,都跟參瑕劍應有的風格大相徑庭……他的招式大開大合、且稀松平常,毫無精妙之感,就好像他本身并不是什么劍客,只是靠著強大的功力和寶兵刃的加持偽裝成了一名用劍的高手。
面對這樣的對手,令狐翔就反而是被克制的一方了,即便他的內功近期有所提升,跟這種人打怕也是兇多吉少。
“掩護我。”在勸阻下令狐翔后,三字王稍微猶豫了幾秒,才說出了這三個字。
你要問他這幾秒間想了什么,那很簡單——他在考慮是不是該拋下令狐翔和秦風,自己一個人開溜。
但稍琢磨一下他還是舍棄了這個念頭……
一來,對方的目標是“真俠令”,所以就算他獨自開溜,對方也可能快速擊退令狐翔和秦風然后繼續來追他。
二來,那倆小子怎么說也跟他有點交情,且先前人家是主動跳出來幫他的,他直接甩掉二人跑路著實不太仗義。
于是,一向不太愿意“仗義”的殺手三字王,這會兒也只能十分無奈地開口,準備以自己作為正面的主攻,并讓令狐翔和秦風在旁掠陣,去戰一戰這個神秘的面具人。
而那面具人的反應也很怪異,他一看三字王帶頭沖了過來,面具下的臉便不由自主的因興奮而扭曲了起來。
這一刻,他抖腕運劍,劍式乍現。
且那招式,忽然又不再普普通通,而是轉成了精妙無比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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