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聽得身后一聲兵器交擊的震響,緊跟著就見得黃東來倒飛而出,落到了孫亦諧側前方。
“噗……”黃東來墜水后身形一滾一翻,雖是立即又站了起來,但卻已是口嘔朱紅,儼然是受了內傷的樣子。
“黃哥你搞毛啊?”孫亦諧剛才的注意力沒往黃東來那邊放,所以也不知道那兒發(fā)生了什么,“就這么一會兒怎么就被打吐血了啊?”
“靠!”黃東來一邊抹掉下巴的鮮血,一邊轉頭懟道,“你他媽來試試?”
黃東來這可不是在演啊,他是真的有點扛不住了。
可能有人要問,怎么剛才還被孫亦諧隨便秒,且一開始也和黃東來打得有來有回的佐原宗我,就這么一分鐘不到的功夫又能把黃東來打吐血了呢?
這個事兒其實通過咱前文中給出的諸多線索,是可以預見的——佐原宗我,只是逐漸來到了自己“應有的水平”而已。
因為生在佐原,被家主的使命所累,加上自幼只學過佐原劍法……所以宗我才被埋沒至此。
如果他生來便是一個在外游歷、自由自在、求道問劍的劍客,那以他的天賦,在當下這個年紀,恐怕早已問鼎東瀛的“劍圣”之名。
之前,第一次復活的宗我,僅僅是察覺了自己身體能力的變化,試了一招后,就又被孫亦諧那出人意料的招數(shù)又斬了一次,而這時的他,其實仍未完全適應新的身體。
但第二次復活后,在與黃東來對上時,他便又有了不一樣的體驗……
用過去的身體無法做到的事,無法施展的招數(shù),突然可以做到了,那自然是需要一些時間來適應的。
這就好比:有一個普通人,他知道自己只能勉強做出回旋踢的動作,且做的時候抬腿的高度、踢腿的力度和速度也都不盡人意,那他自會漸漸養(yǎng)成一種適合自己當下身體素質的踢法。
這種踢法,也就成了他的“習慣”,成了肌肉記憶。
某天,假設這個人突然獲得了超出常人數(shù)倍的身體素質,那這時候,雖然他理論上已完全可以踢出速度和破壞力都極為驚人的回旋踢了,可是在短時間內,他仍是會下意識地用自己習慣的方式出腿,導致踢腿的威力仍舊不行。
佐原宗我在剛剛那段時間,經歷的大體就是這么個過程。
不過,對于他這種天才劍客來說,這個過程不會很長……一般人需要通過長時間訓練和實戰(zhàn)才能扭轉過來的習慣,他在與孫黃二人的交鋒中很快就改過來了。
所以他現(xiàn)在,僅僅是“充分適應了這個身體該怎么出招”,便在戰(zhàn)斗中壓制了黃東來。
“誒?那是什么?”兩秒后,黃東來在這轉頭回罵的空隙,卻是發(fā)現(xiàn)了一件東西。
那是一片插在這湖上谷中心的神社廢墟的地面上,正在發(fā)出光芒的物體。
孫亦諧聞也斜眼看去,他離得較近,一眼便看出那是一片折斷后的太刀刀刃。
“嗯?難道說……”孫亦諧立馬就想到了什么。
黃東來也回過味兒來了,高聲接道:“我知道了,這就是那天叢云劍的碎……”
當——
追襲而來的佐原宗我打斷了黃哥的話語。
黃東來匆忙間將兩把武器交叉在身前格擋敵人的斬擊,可這回,他不僅是整個人又一次被擊退,連左手的兵刃都被震得脫手飛出。
呼呼呼……
也不知是巧合還是天意,那祀守在天上回旋了數(shù)圈后,堪堪就落向了孫亦諧頭頂。
孫亦諧見狀,順勢將三叉戟從右手過到左手,然后舉起右手啪一下子就穩(wěn)穩(wěn)接住了那武士刀。
“黃哥,我看你有點hold不住這貨,要不還是換我來吧。”孫亦諧因為對墮亡喰化身的那個怪物有點發(fā)憷,這時又雞賊的提了個新建議,“你的輕功好,不如就由你把那天叢云劍碎片撿上,追過去把那個外星怪物給弄了,怎么樣?”
“哼……我懶得跟你廢話……”黃東來能看不出孫亦諧心里那點兒小九九嗎?但他也知道現(xiàn)在不是停下來和對方抬杠的時候,因為他已后知后覺的猜到了——那墮亡喰跑出谷去并不是單純逃跑,而是奔著距離這里最近的“祭品”去了。
萬一讓墮亡喰抓到了錦千代,會發(fā)生什么可不好說……
再者,孫亦諧說的也不無道理,因為目前的情勢又發(fā)生了變化,讓黃東來接著跟佐原宗我打恐怕要遭重,他還是去追擊墮亡喰更好些。
于是,此刻孫黃二人又一次互換了對手……黃東來拔起了地上那天叢云劍碎片就往谷外奔去,孫亦諧則是右手武士刀、左手三叉戟,擋在了佐原宗我的面前。
“你那同伴的‘二刀流’實在是太差了,簡直與手持兩把兵器胡亂揮舞無異。”宗我看著同樣改為雙手持兵的孫亦諧,冷冷道,“你不會也和他一樣吧?”
“呵……問得好。”但孫亦諧卻是發(fā)自內心地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別的我不敢吹,這個……我還真和他不一樣……”他頓了頓,眼神和架勢同時起了變化,“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老子在二仙島上忍辱負重才學到的絕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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