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黃東來又想了想,“誒?那……你現在故意暴露我的位置,把我叫上臺來又是為什么啊?”
“干嘛?老子表演了半天,拉你上來一起丟丟人不行啊?”孫亦諧理直氣壯地回道。
“嘿!我草了,姓孫的你……”黃東來當時又要罵。
但孫亦諧很快打斷道:“不過你這一上來呢,我忽然又有了個主意。”
“嗯?”黃東來稍微一愣,立馬就猜到了孫亦諧的主意,“哦~你是不是想說……反正我都上來了,干脆和你一起借著表演之便,給臺下那幫家伙下個毒?”
“嘿嘿……你說的沒錯……”孫亦諧笑道。
上述這些對話,都是這兩人之間的竊竊私語,因為并沒有沖著號角說,臺下也沒有那種可以用內力催動耳功的人,故而其他人皆不知曉他倆說了啥,還以為他們是在做演出前的簡單交流。
而接下來黃東來干的事情,看起來也符合這一推測——他不知從哪里,掏出了一個麥克風。
這個“麥”呢,就是黃東來在“以和為貴”那一卷里制作的那個,雙諧解說“龍頭杯”比賽的時候便出現過。
此時黃東來掏出此物,并隨手從臺邊拿起一根木桿往臺中間一支,一個立麥就這么完成了。
正當臺下的人都在奇怪這是個什么玩意兒的時候,孫亦諧已經湊到麥前……
“少林功夫醒~”孫哥這一嗓子被這麥克風闊出去的效果,可比他之前用那微縮版的號角干嚎要好許多,頓時讓臺下的人群為之一驚。
“好好嘢~”而黃東來也順勢加入了合唱。
“少林功夫勁~”
“系好勁~”
“我系鐵頭功~”
“無敵鐵頭功~”
“你系金剛腿~”
“金剛腿~”
唱到這里的時候,臺下的埆形宗僧人們似乎就已接受了麥克風的設定,并且還在交頭接耳地說著類似“宗主請來的這兩人還真有點東西啊,雖然先來的那個唱歌挺難聽的,但后來的這個唱得就還行,而且還會用這種我們從來沒見過的能提高聲音的道具,那大朙果然是地大物博、人才濟濟啊”這樣的話……
而見得此情此景,仍舊躲在遠處的重藏和小梅給徹底整不會了。
這搞什么呀?咋還改合唱了呢?你倆這是要瘋啊?
“我說,小梅桑,你是來跟他們接頭的,你知道他們這是在干什么嗎?”重藏終于是忍不住了,小聲詢問小梅。
“喂喂……我還想問你呢,你跟他們認識的時間比我長吧?”小梅這會兒不由自主地就用起了關西腔。
“不不不……真不熟。”重藏連忙否認。
“那我們就先假設他倆只是兩個陌生的中原人好了,以馬杉桑你的經驗來看,他們這是在鬧哪樣?”小梅誠心請教道。
“嗯……”重藏即便是見多識廣,但這種場面他著實也是第一次見,他沉吟了片刻才應道,“如果他們不是突然失去了理智或者本來就是瘋子,那這樣做必然有合理的動機……考慮到我們的目的是把這幫惡僧全部剿滅,那想必他們是想在臺上做點什么,以便于完成這件事。”
“那有沒有可能,他們是想用難聽的歌聲殺死敵人?或是在殺死敵人前折磨一下對方?”小梅接道。
“不知道……”重藏道,“我只能說黃桑的殺人手段遠超我的認知,不好想象……”
他倆在這邊疑惑之余,臺上的二人已經唱完了一首歌。
當臺下眾人對黃東來也放松了警惕后,雙諧突然就宣稱要開始“變戲法”了。
這一套呢,他倆也不是第一次干了,想當年二人初出江湖,在廬州遇到那“曾府鬧鬼”事件時,他們就在那曾老爺面前表演過一些把戲。
當然,今天臨時上陣,準備有些不足,所以在黃東來以“準備道具”為由下臺的同時,孫亦諧只能將“褲襠藏戟”當作第一個戲法來混一下。
由于孫哥已經在臺上當了半個多小時的小丑,臺下的僧人們此刻對他基本是一點戒心都沒有了,所以即便他掏出了三叉戟這種兵刃,眾人也沒當回事,畢竟這玩意兒在日本也不是什么常見的武器,那形態更容易被視為是一種略有些怪異的草叉或者糞叉。
而在孫亦諧“變進變出”數次,下面的人也差不多看膩了的時候,去臺下角落里忙活了一會兒的黃東來總算是及時返回了臺上。
這一刻,黃哥已然將一件他從那“諸葛盜”藍朔離的遺物機關匣中學到、并一直帶在身邊的小道具準備妥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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