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忍之援(上)
因此,禮亙最常用的戰(zhàn)法,就是操控尸偶和敵人進行超近身的肉搏,施展纏、繞、勒、索、抱、箍、掐、咬等等持續(xù)角力的貼身手段……充分強化、并利用尸偶不知疲倦、發(fā)力不絕的特點,將敵人消耗至死。
可以說,禮亙這個戰(zhàn)斗風格,是相當克制孫亦諧的。
只要孫亦諧沒能在第一時間用三叉戟打出巨大優(yōu)勢,那等待他的……就是被這些尸偶包圍、貼身、纏住、絞殺……
在這樣的攻擊下,孫哥那刀槍不入的傳寶甲便也沒啥用了;而他平常擅使的“諧拳道”,盡管在人對人、一對一的時候是很厲害,但要跟這幫同樣使用寢技、且連關(guān)節(jié)被折斷都無所謂的尸偶對拼,還是一對多,那肯定要完啊。
“臥槽!”
說時遲那時快,孫亦諧因這輪奇襲而驚罵出聲之際,他那在二仙島練就的“反偷襲本能”也已讓他的身體動了起來……
在前后左右上都有敵人撲來的情況下,孫亦諧的腳下猛然一踏,身體朝前低躍而起,同時他又在雙腳離地后的瞬間讓身體脫力,在半空像一只死豬般躺平,僅利用慣性向前“躍行”……
而就在他的肩膀撞到那個阻在他正前方的尸偶的剎那,他又猛然運起自己那一身“倒轉(zhuǎn)乾坤”內(nèi)功,靠著與常人截然相反的內(nèi)力運行路線,讓自己的身體在撞到東西后一陣抽搐,并產(chǎn)生了一股詭異的反彈、回旋之力,緊貼著那尸偶的身體反繞一圈,鉆向了對方身后。
這一手把自己身體“拋飛”、“放躺”,再利用撞擊的反作用力和獨門的內(nèi)功,在半空突然加速并以詭異的反向回旋姿態(tài)游向敵人背后的招式,便是孫門絕學的高階招數(shù)之一——“真·拱墅回旋”。
別說是禮亙這東瀛的賊僧了,這招哪怕在中原武林那些高手面前拿出來,也是能把人給唬住的。
禮亙根本想不明白對方是怎么在這彈指間做出反應(yīng)、并做出這種非人動作來突破包圍的,但他震驚之余,卻也沒因此自亂陣腳或停止攻勢……
畢竟這只是第一波“收口袋”沒收住而已,并不代表禮亙失去了優(yōu)勢,理論上來說,只要有任何一具尸偶成功纏上孫亦諧,拖慢孫亦諧的速度,很快其他的就能陸續(xù)纏上并再次形成圍剿。
于是,禮亙當時就將計就計,讓那個被孫亦諧撞了一下的尸偶也借著撞擊的作用力轉(zhuǎn)了一圈,回身倒地、順勢再撲。
這一招果然奏效,那尸偶“撲街”后成功地握住了孫亦諧的右腳腳踝。
而孫哥這時已顧不了下盤了,他趕緊把三叉戟掏出來,像趕蚊子一樣快速地向前來回揮舞……
因為有玄亙給的情報打底,孫亦諧是知道禮亙的戰(zhàn)斗風格的,所以他這時著實也有點慌:他生怕自己真被對方的尸偶纏上,屆時便有力也使不出,有三叉戟也揮不了了。
故孫亦諧抓住了這個用“真·拱墅回旋”避過第一輪圍剿所制造出的空隙,迅速揮戟……只求在最短時間內(nèi)讓敵人減員一半以上,這樣他才有較大的贏面。
然,腳踝被索,又倉促反擊的他,終究是沒能把握好這次機會,最終他只砍殺了兩具尸偶,并卸掉了第三具尸偶的一側(cè)肩臂,然后就被剩下的“四具半”尸偶纏上了……
哐當——
數(shù)秒后,三叉戟便從孫亦諧那失力的手中滑落。
此時孫哥的頸部、四肢、軀干都被尸偶們給牢牢絞住,這感覺,就像在同一時間被好幾條巨蟒、或者某種特殊番劇里才會登場的觸手生物(這個一只就夠了)給纏住,別說發(fā)力了,動一下都難。
沒多久,孫亦諧就被纏得全身麻痹、臉色發(fā)青。
而這時,禮亙的本體才從暗處緩緩走出;他一邊控制纏住孫亦諧脖子的那個尸偶稍稍松手,一邊冷冷地開口道:“知道我為什么要活捉你吧?”
“哈啊……哈啊……”孫亦諧先是猛回了兩口氣,再喘著道,“你……有話想問我?”
“很好。”禮亙接道,“你要是識趣的,接下來就老老實實回答我?guī)讉€問題……這樣也許我還會考慮放你一條生路。”
這場面,這臺詞,總感覺似曾相識。
是的,這就是當初孫黃對玄亙干的事兒,只是現(xiàn)在立場互換了而已,所以孫亦諧根本不信對方最后會放過自己,他現(xiàn)在只能絞盡腦汁,在自己的小命被對方捏在手里、隨時會被捏碎的前提下,快速想出一個脫身之計……
但這又談何容易?
好在,孫哥的運氣不錯……還沒等禮亙展開進一步的嚴刑逼供,夜空中,便忽然閃出兩道矯健身影,且他們分別從左右兩側(cè),朝著禮亙甩出了兩支手里劍。
此二人,雖然所屬流派不同,但皆為技術(shù)高超的上忍,所以他們選擇的出手時機是完全一致的,甚至連攻擊的高度、角度、速度……都如鏡像一般左右對稱。
s